逛了半个庙会，祝余手里的糖葫芦吃得只剩了一小半，拿在手里有碍事，但她又不舍得撅折，恋恋不舍：“我还没给我妈看小彩旗呢。”

宋扶疏别开：“你的糖葫芦要凉了。”

宋扶疏不语，默默把自己的手也揪来，伸去，轻轻握住她的，祝余恍然大悟地看着他，摇摇，“啧”了一声，“你真是——”

余颖这回白了她一。

他左右眺望了一遍，得亏个，能越过别人看到其他的人，他看到西边时，前一亮，用力招了招手，“现在可以看了。”

她噘嘴：“真是远香近臭！”

宋扶疏觉得很难嘴。

他怨念地盯着祝余的侧脸，祝余鼓着腮帮一边嚼一边无辜地看着他，“你咋啦。”

指着最上纸黏的小彩旗。

别说，这把调味品克说明的方法很适合他，加上之前断断续续跟余姥爷学的一底，得还像那么回事儿。

他们都差不多，边吃边逛，于是商量一，最后就近了几碗卤煮吃，吃完继续逛庙会。

至于两人的手，见到家就收回来了。

祝余想留着肚多尝些样儿，所以只要了一碗油茶，两人一起喝，得摇晃脑。

宋扶疏决定自己动手。

“你真聪明！”她大呼小叫。

宋扶疏很有打老余家的势。

——他开始尝试西餐了。

庙会说是“庙”，但实际上是整个首都的大事儿，十个人里有八个人都会参加，光主街就一千多米，七八百个摊位，能逛的多了去。

这玩意儿不本来就是冰的吗？

比方——“我们先去喝碗油茶！”

他左右歪，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张嘴咬来一颗，凉得一瞬间眯起睛，祝余还瞅着他“咯咯”笑，很有嘲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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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这个小宋吧，开始发掘其他领域了。

祝余更大声了，扯着脖喊：“我说远香近臭，有些人看我回来啦，就不珍惜啦！”

余颖一看就乐了，“刚才我跟你爸经过那个糖葫芦摊儿，一猜就觉得你会买，还真是！”

他走到祝余左边，把她空闲的左手放到自己的袋里，他的袋又又宽，贴着个小袋，祝余本来还不解呢，一受到的，立即把自己的手蹬去了。

宋扶疏轻轻一笑。

庙会吃的多了是，艾窝窝、豌豆黄、炸，但吃冰糖葫芦就了不少风，祝余决定慢慢地吃、选择的吃，保护的吃。

往年的时候，他和雁东归柳芳一起过年，大多是去饭店吃，包饺之类在家，但味不甚如人意，他们俩也不是激昂的人。

扶疏：“……”

她拍拍自己的肚，“我宣布，你排第二！”

祝余猫着腰凑到他面前：“你醉啦？”

一直到午四多，他们才带着肚回家。

“诶？”祝余眨眨。

祝余哼哼两声，决定不理这个小心机里的人，她握着大糖葫芦的把儿，“你尝尝。”

……

宋扶疏觉得这个年很好玩。

祝余悻悻而归，宋扶疏看着她笑，刚才吃饭他喝了桂酒，祝余家不太喝白酒，就算过节酒也是清淡的甜酒，比较好喝。

对着祝余那些本鸟语菜谱，宋扶疏看得可认真了，过年那天，还特意实践了一番。

祝余举起秃了大半的糖葫芦，“妈你看！”

祝余吃饱了就开始作妖，黏在余颖后面叽叽喳喳说八卦，最后被她一胳膊搡去了。

祝余尝了一：“好吃！”

但在老余家，大家好像都很开心。

宋扶疏把她拉到一个摊位。

第一当然是余姥爷的炸。香死她了。

祝余给三人每人分享了几颗，自己把剩的两颗嘴里，腮帮一边一个，捂着嘴糊糊地说：“我刚才都要吃饱了。”

余颖都没抬，哼着歌织衣，没听见似的。

余颖、祝同义和余姥爷正艰难地跋涉过来呢，就这么路，愣住一边“借过”一边“不好意思”的念叨了好几分钟，终于走过来时，余颖拍着自己的袖心有余悸，“差给我人挤扁了。”

他了个炸土豆条和洋葱串。

她太开心了，除了过年只放三天假这个事实让她悲伤之外（而且除夕都不放！），她在家简直当上了皇帝。谁都开始尝试大菜，还都让她品鉴一番，每回还没到饭就吃饱了。

祝同义瞧着他，好像看到当年的自个儿，但当年他起码还占了个跟师傅学习的名呢——他确实学了，但厨艺天赋这个东西也蛮刻薄的，他学了那老些年最后改行当经理了。

至于宋扶疏，他今天怪怪的，总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