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果大冬天还能有？而且运到这儿也烂了。”

方脸不搭理他，拼命嗅。

嗅着嗅着，窗前面响起一喧哗，不知谁惊呼，“今天居然有果！”

果？

方脸狠狠咽咽，凭借自己训练有素的忍耐力，才没涌上去，他端着饭盒排队，不停朝前张望，看到有些人的饭盒里多了个——

“土豆？”

方脸难以置信：“这是馋疯了，把土豆味儿闻成果味儿了？我这鼻和你一样瞎了。”

平在后对他翻个白。

他直接叫住一个经过的战士：“老孙，你那手里拿的是啥啊？堂今天有煮土豆？”

“不是啊？”

实际并不老的小孙傻笑，扬起手里那颗小巧圆的“土豆”，“大师傅说这是果，首都特意给我们寄的，补充维生素！叫、叫……”

他叫了半天，最后还是后的人给他接上。

“叫猕猴桃。这名儿可真怪。”

他们军队确实很缺维生素。

他们在这边其实比在家里吃得好，有罐，每周还能吃一顿饺，掺白面的，但菜基本只有耐储存的，比如海带、咸菜。

到了冬天，几乎都开始烂嘴角。

果啊，上回吃好像是之前哪个地方送来的洋柿，多，是秋天时候的事儿了。

光是想到果俩字，方脸就开始齿生津。

“好不好吃啊？”

他直愣愣地看着小孙手里那颗果，好像用睛上去啃了两，除了垂涎还是垂涎。

好不容易排到他。

饭是米饭，菜是炒榨菜丝、煮海带，每人还有半勺油红亮的红烧，一看就是国家支援来的红烧罐，他们吃罐比吃鲜多。

要是之前吃，方脸得。

但今天他的珠黏在一旁的果上，大师傅看得好笑，给他了一个：“每人一个！听说可是科院的呢，寄过来一千多斤！”

平把脑袋探过来。

“送过来没坏吗？”

“没，人家保存得可好了，”大师傅一边熟练打菜，一边讲话，“人家还有专门的保存法，叫……我忘了。反正很讲究，据说能存一俩月！”

一俩月？

平还在想，方脸已经拽上他去找桌了，“还说啥还说啥，赶吃饭啊！你不馋？”

说着，神往他手里瞄。

平立即收起拳：“我馋！”所以是不可能让方脸代为分享的，同乡也不行！

罕见的，饭桌上没人先吃。

方脸刚要吃，想了想，先去一边的池把两只手洗净了，摸爬打了一上午，他现在满满的灰，别把好果污染了。

回来后，带着满脸尊敬捧起果。

平端详着果，不知咋吃。

土豆都能带儿吃，它得这么像，应该也能吧？这么想着，他直接上嘴咬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