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沈渡明显觉到，所有人看他的神都像在看一个死人。有同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惋惜的，但更多的是“赶离他远别溅一血”的。

太和殿巍峨壮丽，九重台阶，金碧辉煌，但沈渡走在上面，只想唱一首《凉凉》。

殿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照品级排列，沈渡这七品小官只能站在最后面，几乎贴墙。

卯时三刻，钟鼓齐鸣，萧衍从侧殿走来。

他换了正式的朝服，玄衮冕，金线绣龙，十二旒平天冠，比起昨日御园见到时，更多了几分凌厉威压。

百官齐齐跪拜：“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渡跟着跪去，心想：这阵仗，难怪原主敢弹劾——天天跪天天跪，跪久了就会觉得自己很卑微，卑微到想用“骂皇帝”来找存在。

萧衍落座，淡淡说了句：“平。”

所有人站起来，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

沈渡注意到一个细节——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直视萧衍的，全都低着，像一排排鹌鹑。

不是，你们这也太怂了吧？

然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

萧衍开第一句话，语气平淡，“昨日北疆急报，匈犯边，镇北将军张青贻误战机，致使我军损失三千人。张卿，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张青扑通跪，满大汗：“臣……臣知罪！求陛开恩！”

萧衍撑着看他，嘴角噙着笑：“朕问你该怎么罚，不是问你知不知罪。”

张青浑发抖，说不话。

萧衍等了三秒，忽然说：“拖去，杖五十，夺职狱。”

张青惨叫着被拖走，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沈渡倒一凉气。这哥们儿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判了？

而且从萧衍的语气来看，他本不在意张青是否真的有罪，他只是需要一个杀儆猴的对象。

沈渡摸了摸怀里的奏折，手都在抖。

但他告诉自己：不能怂。

今天这一关，躲是躲不过去的。原主弹劾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他要是不开，反而会引起怀疑。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击——他计划好的剧本来。

果然，萧衍理完几件事后，目光扫过朝堂，落在最后排：“御史台，今日可有本奏？”

福安立刻会意，声：“御史台可有本奏？”

前排的几个御史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渡上。

沈渡一气，从队列里走来，捧着奏折，跪：“臣，御史台监察御史沈渡，有本奏。”

萧衍都没抬：“念。”

沈渡展开奏折，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准备听一场慷慨激昂的骂战。

然后沈渡开了，手拿着奏折控制不住地抖。

“臣近日翻阅陛登基以来各项政令，发现一些有趣的现象，特此整理成册，供陛参考。”

萧衍微微抬，看了他一。

“有趣？”萧衍重复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