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你总是能理解别人。”

“臣以前……经历过一些事，”沈渡说，“知每个人都不容易。王恒不容易，李崇不容易，连御膳房的刘公公都不容易。大家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那你理解朕吗？”

沈渡抬起，对上萧衍的目光。

那双睛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些沈渡说不清楚的东西。

“臣理解，”沈渡说，“陛不容易。”

萧衍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好看。

“沈渡，你知吗，你是第一个对朕说‘理解’的人。其他人，要么说‘陛圣明’，要么说‘陛辛苦’。没有人说‘理解’。”

沈渡想说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对。

萧衍又说：“你说王恒怕变，朕也怕。”

沈渡一愣。

“朕怕变不好，”萧衍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来的，“朕杀人，是因为怕不变的话，那些人会把朕吃了。但朕杀了那么多人，发现事并没有变好。该贪的还是贪，该骗的还是骗。朕有时候想，是不是朕错了？”

沈渡心里一酸。

这是萧衍第一次在他面前弱。

不是胃疼时的虚弱，不是发烧时的胡话，而是一个皇帝对自己执政方式的怀疑。

这怀疑，萧衍不会跟任何人说。因为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可能错了。

但他在沈渡面前说了。

“陛，”沈渡开“您没有错。杀人没错，那些人不杀，后患无穷。但杀人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有些问题，得用别的法。”

“什么法？”

“比如臣今天的，讲理。”

萧衍愣了一，然后笑了，这次笑了声：“你让朕跟王恒讲理？”

“对。王恒不是坏人，他只是固执。固执的人，讲理没用，但打牌有用。陛可以找个机会，跟王恒喝顿酒，聊聊他年轻时候的事，让他觉得陛在意他。他动了，就不会再跟臣作对了。”

萧衍挑眉：“你这是让朕去哄他？”

“臣不是让陛去哄他。臣的意思是，有些时候，的不行就来的。陛了三年了，该试试的了。”

萧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渡差呛到的话：“沈渡，你是不是把朕当小孩哄？”

沈渡心虚：“臣不敢。”

“你就是。”萧衍看着他，嘴角勾起来，“但你哄得朕开心的。”

沈渡的脸一红了。

他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赶低假装看折。

萧衍也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笔批折。

但沈渡能觉到，萧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上，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想什么。

福安站在门，把这一切看在里，这个沈渡，是真的不一样。

别人靠近陛，是因为陛的权力。他靠近陛，是因为……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是因为喜。

福安在里待了几十年，看人从未看错过。

沈渡对陛，不只是臣对君主。

至于陛对沈渡，福安不敢想。

想多了，是要掉脑袋的。

午，沈渡去继续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