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见他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但这次叩得很轻，像是松了一气。

萧衍看了一沈渡。

“陛，你这个人，嘴心。我在北齐就听人说你是暴君，杀人不眨。来了才知，你不是暴君。你就是嘴。”

萧衍没睁。“嗯。”

不是因为李昭玉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来过了。她又来找沈渡了。

“您没吃晚饭？”

“您有。”沈渡的睛盯着他，“公主来了四天，您不兴了四天。”

“您每次不兴都不饿。”

“你上辈是煮面的，这辈是当官的。你跨度大。”

“给您面。”沈渡拉着他就往外走，“臣上辈最会煮面了。”

“御膳房。”

萧衍嘴上说“没被你利用”，但沈渡知他心里不痛快。

沈渡心里咯噔一声，知自己说漏嘴了，但顾不上圆回来。

她整了整衣裳，朝萧衍行了一个北齐的礼——左手搭在右肩上，微微弯腰，脆利落。

整整四天，她天天来。

萧衍没吃晚饭。

萧衍睁开睛看着他。“朕没有不兴。”

沈渡握住他的手腕，直接一把拉他起来，带着他往屋外走。

“陛。”沈渡开。

李昭玉直起，转往外走。

萧衍的手指凉凉的，骨节分明，他没有挣，站起来，看着沈渡。

他不兴的时候就不吃东西，沈渡太清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沈渡站在旁边，看着萧衍。

御书房里安静了来。

“不饿。”

“多谢陛。我不找沈渡了。他不是我的菜。我喜快的，他太闷了。”

李昭玉的目光在萧衍和沈渡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她笑了。

沈渡嘴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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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御膳房什么？”

“对，上辈。臣上辈就是个煮面的。一天煮两百碗，手都煮茧了。后来改行当了账房，但煮面的手艺没丢。”

“陛，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利用你的人，你不生气？”

“公主，你不想回北齐，朕可以帮你。”

沈渡看了一旁边桌上的晚膳。

是一北地女特有的、朗的、毫不遮掩的笑。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脆。

“臣跨得

萧衍低看着那只手，没动。

李昭玉盯着萧衍看了几秒，那双又亮又圆的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被你利用，朕不生气。”

萧衍看着他，没说话。

萧衍靠在椅背上，闭着睛，眉微微皱着，嘴抿着。

“朕写国书给你父皇，说你在大梁很好，正在择选佳婿。你在京城住多久都行，朕给你赐宅，侍卫，每月拨银给你开销。等风过了，你想嫁谁，朕给你主。大梁的宗室里，年轻有为的郡王有好几个，你自己挑。看上了谁，朕给你赐婚。”

沈渡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伸手。

萧衍被他拉着走，脚步有踉跄。

萧衍被他拽着走在上，夜风过来，凉飕飕的。他看着沈渡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

我闷？在朝堂上怼人的时候，可惜她没见过。

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碗汤。整整齐齐摆着，一没动。汤已经凉透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白生生的，像一层薄冰。

走了两步忽然停来，回看着沈渡。

“去哪儿？”萧衍问。

“上辈？”

李昭玉挑了挑眉。“怎么帮？”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又叩了两。叩得不快不慢，但沈渡知那意味着什么——不兴。

“沈渡，你运气好。陛对你是真好。你别辜负他。”

门关上了。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