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没有急着去，先在茶楼坐了一会儿，隔着窗看对面。

孙德茂低，不说话了。他额角沁了一层薄汗，桃攥在手里，一动不敢动。

孙德茂的脸上的血褪了大半。他手里的桃终于停了来，攥在掌心，他张了张嘴，没发声。

“康安现在不在京城。”沈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咬得极沉。

东市的顺昌号铺面不大，两间门脸，门挂着一块黑漆招牌，金字写着“顺昌號”。

沈渡看着他的睛，不不慢地说：“陛要查，就有这规矩。”

沈渡到的时候，赵猛已经带着两个便装的禁卫军等在对面的茶楼里了。他冲沈渡抬了抬，意思是“人还在，没跑”。

沈渡没有坐。

沈渡看了孙德茂一，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孙掌柜，这几日你且留在京中，少不得还要传你。”

“你去了，他就知是来拿人的。我一个人去，就是个查账的。”说完沈渡楼了。

他也不看孙德茂，一挥手，两个人上前接过账簿，麻利地捆好，抱了去。

孙德茂脸上的笑容没变，桃转得飞快，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赵猛应了一声，夹腹，加快了速度。

沈渡不再看他，转走了。沈渡一气，翻上。

沈渡站起来，对赵猛说：“赵统领，你的人在前后门守着。我一个人去，有事我叫你。”

他重新打量了沈渡一，目光在他腰间的令牌上停了几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转对伙计说：“去，把账房先生叫来。”

孙德茂的笑容僵了一瞬。

孙德茂肩膀一抖，连忙躬应：“是……是，草民哪儿也不去。”

赵猛皱了皱眉。“陛有令，臣得跟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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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先生抱着厚厚一摞账簿从后院来，沈渡扫了一，转朝门唤了一声：“赵统领。”

“孙掌柜，康安的队在边市卖的，都送到了你这儿。银从康家队去，了顺昌号，然后又去了。账上记着付康家货款，但康家队那边没有收到这笔银。本官问你银去了哪里？”

孙德茂见沈渡来，笑容没变，拱了拱手。“这位大人，不知找草民何事？”

“大人，顺昌号是小本生意，账目都是规矩记的。查商行的账目，草民在京城了这么多年生意，一回听说。”

铺里伙计正在招呼客人，一个穿着褐绸袍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来，圆脸，留着短须，笑眯眯的，手里盘着两个桃。伙计见了纷纷低，叫他“孙掌柜”。

“每一笔付康家货款都是你签的字，你不知？”

他站在柜台前，目光定在孙德茂脸上。“孙掌柜，顺昌号开张的时候，本金是八千两。这八千两，是从哪里来的？”

孙德茂咽了唾沫，声音发：“大人，草民……草民只是替东家铺。银去了哪里，草民真的不知……”

沈渡了：“他是六皇的人，盯住了，别让他跑。”

赵猛应声来，后跟着两个禁卫军。

砚在后面喊了一声“沈大人小心”。

孙德茂的手顿住了，桃不转了。他垂，声音不像方才那样油：“大人，本金自然是东家的。东家是康安康老板，大人可以去问他。”

回过，勉扯了扯嘴角，语气却比方才低了几分：“大人稍坐，账目上就搬来。”

赵猛骑在他旁边，忽然低声说了句：“这人不对劲。”

他都没回。

沈渡没有他，语气反倒松了些：“孙掌柜，今日只是查账目，不是拿人。等账目查清楚了，该代的代清楚，不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