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走到他边，伸手，掌心朝上，放在沈渡面前。目光落在沈渡脸上，声音带着一温柔又让人心安的笃定。

“往后，可愿让朕一直牵着？”

沈渡低盯着那只手，骨节分明，修有力，那手批过折、握过刀、也曾在夜为他掖过被角。

他的耳朵烧得厉害，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心快得像擂鼓。但他没有犹豫，把手放了上去。

萧衍的手指收拢，握住了他。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的手都不是温的，在雪地里冻了这么久，指尖都是凉的。

但握着握着，就了。

萧衍微微侧了侧，肩膀轻轻靠过来，挨着沈渡的肩。

沈渡抬起，雪光映在两个人底，亮莹莹的，像是把彼此的模样都了瞳里。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突然天空飘起了雪，一片一片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两个雪人之间，落在两碰在一起的枝条上。

沈渡的声音很轻：“陛，雪了。”

萧衍没有抬看雪。他看着沈渡，看着他睫上沾着的雪，看着他红透的耳廓，看着他微微弯着的嘴角。

“嗯。”他的声音很轻，“朕看见了。”

雪越越大。

萧衍说“冷，回去”，手却没有松开。

沈渡低着，盯着两个人握的手，耳朵红透了。他迈步跟着萧衍往回走，一步，又一步，踩在来时的脚印上，咯吱咯吱地响。

萧衍的手很，从指尖一直到掌心，沈渡觉得这意顺着手指往上爬，爬过了手腕，爬过了手臂，一直爬到心。

福安一直等在廊，远远看见两人走过来，目光从他们握的手上扫过，随即低，嘴角弯了弯，默默跟在后面，没有上前。

御书房里炭盆烧得正旺。

一门，萧衍先伸手解了沈渡肩上的披风，搭在架上，才解了自己的。

福安轻手轻脚来，换了两盏茶，躬退去，把门带上了。

沈渡走到案桌前，一坐来，面前摊着批了一半的折，他拿起一本翻开，盯着纸面，一个字都看不去。

脑里嗡嗡的，全是刚才的事。

“这就成了？”

“这就谈上了？”

他悄悄咽了唾沫，耳朵得能煎。

上辈没谈过恋，这辈一谈就是跟皇上，还是个男的。

他脑里忽然冒一个念：两个男的在一起，总得分个老公老婆吧？

他飞快地瞥了一萧衍，比他半个，肩背线条冷。

又低扫了一自己，瘦，这板本没得比。

他征了征：“那我是老婆？”

“想什么呢！”他赶把那念摁了回去，使劲摇了摇，耳朵一烧了起来。

但念这东西，越是摁越是往外冒。他偷偷看了萧衍一。

他越想越觉得脸，脆把折举了些，遮住半张脸。

萧衍把自己面前那摞折拢了拢，搬到沈渡那一侧，然后看着他。

“坐过来。”

沈渡摇，声音闷闷的，从折后面传来：“臣坐这儿好的……”

萧衍看着他只一双红透的耳朵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他没有再说话，起走到沈渡旁边，拉开椅，坐了来。

沈渡觉到他离自己很近，一僵，折举得更了，把整张脸都遮住。

萧衍侧看着他，里带着笑意，声音不大却带着挑逗的意味：“这就跟朕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