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对面的陛看过来

腊月二十五，沈渡又去了一趟河。这已是第三回了，虽然萧衍不允，但也拗不过他。

唐永画了图纸，赵谦过了人手的册、了银的数目，该定的都定了。只等年后开印，就正式上工。

天很冷，河面上的冰比前几日又厚了一层。唐永蹲在岸边，用木敲开一块冰，探了探底的淤泥，皱着眉站起来。

“沈大人，您看，这一段是最严重的。开化冻之前，这些地方都得清完。不然一漫上来，两岸几百人家都得泡着。”

沈渡蹲来看了看。

冰层面，淤泥夹杂着烂菜叶、破布条，还有不知哪年沉去的木桩。冬天闻着还好，只是隐隐的腥气。但他能想象夏天是什么光景，苍蝇成团，臭味能飘十里。

“唐郎中，初八开工，五百人，能齐吗？”

唐永把手里的方案展开，指着上面的数字，肯定：“能。河兵从工河防营调，军夫从京营拨，民夫从沿河州县征。初八一早，全到位。”

沈渡了，从袖里掏小册，把唐永的话记了来。这是萧衍代的，度要盯，数字要清，每一笔银都要落在实。

赵谦蹲在岸边，用树枝在雪地上画了几歪歪扭扭的线，嘴里念念有词：“上游清到这儿，中游清到这儿……”画完抬看唐永，“唐郎中，是这样吧？”

唐永回答，“赵大人，大致不差。”

“大致就行。”赵谦站起来把小册袖里，转看着沈渡，忽然咧嘴一笑，“沈兄，你过年怎么打算？”

沈渡愣了一。

过年？

他穿越过来两个多月了，整日不是查账、就是审人、跑河，竟是忘了年关将近。

“没打算。”他说。

赵谦嘿嘿一笑，“我回府，母亲备了年夜饭。你呢，在里？”

沈渡没接话。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原主的母亲。之前萧衍把人安置在城北宅里，有人伺候，吃穿不愁，但他一直没去看过。不是不想，是不知怎么面对。如今过年了，老人家一个人在宅里……

“我也去看看母亲。”沈渡声音不大，说完他走向拴在路边的，解了缰绳。

赵谦看了他一，没多问，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路上慢，回见。”

唐永在一旁拱了拱手：“沈大人慢走。”

沈渡了，翻上，拨转，往里去了。

沈渡骑在上，心里盘算着：明日腊月二十六，去看看母亲。带什么？糖炒栗？老人家牙不好，还是带几样和的心。

沈渡裹披风，夹腹，加快了速度。

回到御书房，沈渡把方案和开工的事一项一项的汇报。

萧衍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

“腊月二十八封印，正月初一朝贺。这些日，朝堂上的事会少一些。”他顿了一，看着沈渡，“你正好歇几日。”

沈渡应了一声，犹豫了一，还是开了：“陛，臣……明日想一趟。”

萧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去哪儿？”

“去看看臣的母亲。”沈渡的声音不大，“要过年了，臣想陪老人家吃顿饭。”

萧衍想了想，朝门外叫了一声，“福安。”

门应声推开，福安躬来：“陛。”

“明日沈渡看望母亲，备些礼品，挑好的。”福安应了一声，退了去。

沈渡连忙摆手：“陛，不用不用，臣自己去准备就行。”

“你是朕的人。”萧衍打断他，“你去看母亲，不代表朕？”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臣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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