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虫族的寿命却漫许多。

时予的寿数是否会异于常人，霍普金注定无法判断。

如果时予只是一个漂亮的、柔弱的菟丝，就算能够被某个势的alpha丈夫圈养在象牙塔，时过境迁，总有一天还是会让残酷的现实暴。

他无法预知时予的所有未来，在这份不确定面前，霍普金承认自己的无能。

他不能赌。

所以他希望，真相揭的时候，要是他已经不在了，时予能够拥有和一个国家甚至族抗衡的自保能力、愿意信仰并追随他的同伴和属，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类绞杀

他说完这些，法里反而比先前更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听得来，霍普金并不是在替自己辩护。

他只是把自己当年那一系列决定的原因，如实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一个父亲，和一个统帅。

他分开的不完全，最终完全分不开。

“作为若年前斩首行动的总指挥，我违背了作战指令，当以叛国罪论。”

“等和谈结束以后，我接受军法的全审判，并愿意为此付代价。”

“不过，”霍普金最后说，“幸运的是这一天来得比我预想得早很多。我现在至少可以站在人类的立场上，为他的选择打开一条更方便的路。”

“时予，才是结束这场战争最关键的那把钥匙。不是任何一方的投降或灭亡。他站在中间，两边的炮火才会停来。”

霍普金微不可察的叹了气，微笑：“准备停火吧。”

·

和谈前夕，虫族将时予正式护送回人类领空。

虫族人类领空，没有偷偷摸摸、也不是冒险潜，而是一场被全世界镜同时注视着的归还。

星舰缓缓降落时，停机坪四周早已架满了媒设备，灯光、摄像机、悬浮无人机、记录终端、军的临时制线，几乎将整个迎接区域围得不通。

空气里带着金属、尘土和消毒剂混合在一起的冷味，远风声极轻，却压得人心发。

时予从舱门里走来的时候，现场有那么一瞬间，连呼声都消失了。

他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袍，发被一简单的白发带松散地扎在脑后，面比失踪前更显得白净一些，却鲜明，神安静得近乎平和。

乍一看，非但没有任何受过折磨的痕迹，甚至比过去还多了几分温，眉间那拒人千里的冷淡还在，却被什么东西碎了边缘，透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柔。

然而，所有在这一刻见证历史的人很快都发现了——即便外袍并不多么修，仍然能看被众人簇拥着的官小腹微微隆起一个圆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