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最近有些疼。

自从与魏瑾互通心意后，他便隔叁差五地来寻她。每回一和她对视，就笑得格外漾，看得她莫名脸。

魏琰似乎也隐隐察觉到什么，每次总能恰到好地与魏瑾错开，倒也省去了两人碰面时的尴尬。

唯独苦了玉娘，她只有一个人，却被他俩番缠，几乎日日不得清净。

好在近日临近冬至，万国朝贺在即，各国使臣将陆续抵达安。魏琰与魏瑾要忙的事骤然多了起来，来寻她的次数也终于少了些，倒叫她难得有了一丝息的机会。

玉娘着帷帽，正独自在街市闲逛。

行至玉川楼前，却见楼格外闹。许多市井闲客皆驻足围看，议论声此起彼伏，竟将门前围得不通。

她心好奇，也凑上前去。只见玉川楼外那面青灰墙上，悬着一方素麻榜纸。上写着，楼中近日将办球赛，凡有意者皆可组队报名。彩亦极丰厚，除却锦缎、金银等常见奖赏，名队伍更可每人得一坛九酝酒。

玉娘不由微微挑眉。

嚯，难怪这些人如此切。

九酝酒乃玉川楼秘酿，循古法制成，酒味醇厚绵，素来极负盛名。寻常贡酒不过数百文一坛，而此酒却价值十两，几乎比得上陈年御酿。

这彩当真是不小了。

玉娘心不由微动。她骑术向来极好，便是在郎君中也少有敌手，未尝不可一试。若真赢了酒，回与闻澜月对酌，再抚琴作伴，岂不哉。

她正跃跃试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玉娘顺势望去。

一个少年正带着几名随从缓步而来。倒不是旁的缘故，只是那少年生得实在惹，与晋人迥然不同。安藩客虽多，可如此年轻，又一贵气的异国少年却甚为少见。

他量，肩背舒展，举止间有几分养尊优的从容。肤匀净如，眉骨略，鼻梁，廓带着异域人特有的立昳丽。乌发微卷，半束于脑后，密睫羽愈发衬得眸邃。分明已初见锋锐，但神间仍留着几分未曾褪去的清朗与骄矜。

少年停在榜纸前，认真看了片刻，转用颇为标准的大晋官话问后中年人：“穆萨，他们的球，同我们的拙似乎差不多？”

那中年人闻言，低声解释：“大晋击鞠更偏嬉戏消遣，男女皆宜。”

少年睛微微一亮。

“我很想尝尝这里的酒，也想见识一大晋的球。”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跃跃试，“我们可以报名么？”

玉娘听到这里，不由心一惊。蕃人向来擅骑，上功夫极好。若他们也参加，自己此番怕是要遇上劲对手了……

见那行人正在事登记姓名，玉娘收回目光，不再多想，转而四寻觅合适的队友。

球队至少需要五人成组。她环顾四周，很快注意到不远叁男一女正围在一旁低声商议，神间颇有些犯难，显然是人数未齐。

玉娘径直走了过去：“你们还缺人么？”

几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面喜，忙不迭应。

五人遂一去事留名、缴纳押金，又记比试时日，这才各自散去。

叁日后，玉娘穿了窄袖胡服，来到灞岸球场。

临门前，闻澜还特意叮嘱她切莫逞，实在不行便算了。玉娘只乖乖应，嘴上答得极好，心里却很惦记那坛九酝酒。

灞岸球场人声鼎沸，旌旗招展，四周早已围满看闹的人。

玉娘很快寻到了自己的队友。她上回着帷帽，这回几人初见时显然都没认来，直到她主动开说明份，四人才愣愣回过神。

其实方才主要是没人敢认。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随意组队都能组来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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