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玹没有回应，目光牢牢锁在她上，几乎避无可避。

玉娘继续：“若换作旁人，我也不会明知他还活着，却转不。”

玉娘抬看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李玹，你于我而言已经是朋友了。是曾同我共过患难，也让我愿意相信的人。若你有难，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她似乎没有想到，李玹会问这样一句话。

他却像没听见，只微微俯，重新将她困在案边。

玉娘终于反应过来，脸微微变了：“李玹……”

他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像是终于问了那个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问题。

这句话落，李玹底残存的微光摇摇坠。

李玹盯着她，声音低了些：“山谷里，你可以不顾安危回来找我。如今为了碎叶城，你又可以忍我这样对你。”

他此时的状态太不对了。她甚至顾不上方才那个冒犯的吻，只担忧地询问他：“李玹，你没事吧？”

李玹眸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他没有停，贴着她颈侧的肌肤，受到肤急促动的脉搏，反而像被那节奏蛊惑了一般，沿着那脉络，一一向吻去。嘴微凉，呼却是的，两截然相反的温度迭着烙在她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总是能这样温柔又残忍地划清界限。

半晌，他忽然低声：“如果只是朋友，那方才那微薄的定金，可不够同我谈条件。”

玉娘还未从方才的吻里缓过来，茫然地抬看他：“什么？”

“朋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玉娘似乎也察觉到这话太过伤人，指尖微微蜷了一，又：“可你不是旁人。”

她刚才竟真的没有推开他。

吻到锁骨，他停了来。然后抬手，脆利落地一扯。

“你不是要我陪你去碎叶吗？”他声音很轻，异常温柔，却叫人无端生寒，“既然要谈条件，就该拿更像样的理由。”

玉娘，我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休想！

“在你心里，我们究竟有什么区别？”

李玹的脸骤然压来，玉娘意识偏躲闪，那个吻便落在了她颈侧。

李玹继续：“还是说，那日就算倒在谷底的是旁人，你也一样会回去救他？”

她以为单凭这两个字，就能将他所有的意都抹去吗？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你虽羞辱过我，却也曾帮过我。山谷里，我持去找你，是因为我知你也在拼命活来。我不想让你失望，更想替你搏一线生机。”

“嘶拉”一声，纱帔被撕裂，大片雪白的肌肤。断裂的衣料垂落在臂弯，她半个肩在空气中，凉意与羞耻一同袭来。

李玹的目光落在她尚未平复的上，又慢慢移回她里。

这个

他垂看着她，底的微光彻底泯灭，那双宛若浸碧玉的浅绿眸，骤然覆上沉沉郁，寒意暗涌。

李玹看着她，没有说话。

渐复杂起来。

李玹边似乎动了一，像是想笑，却终究没笑来。

这两个字从他中念来，带着一近乎讥诮的冷意。

他顿了顿，底那微光明明灭灭。

玉娘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屋中一时静了来，案上的货单被风轻轻掀起一角，又缓缓落回去。她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被吻得殷红，底却渐渐清明起来。

他忽然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这个念让他心忽然生一说不清的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

玉娘望着他，纤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翕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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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来吗？”他看着她，边终于浮起一笑意，“那我就自取了。”

玉娘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她能受到他间那份近乎虔诚的缠绵，可在那之，涌动着另一令她心惊的烈。

玉娘怔住。

玉娘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