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沉砚清和李晓霜的车，余氏扶着女儿往里走，这才细细查看她的伤势，嘴里不住心疼地念叨：

。小女顽劣，定是她自己不小心，倒劳动二位了，快请府喝杯茶……”

他们不知梅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女儿从那天起，再也没提过“世爷”三个字，只知她再也不门了。

起初几日，膝盖上的伤确实疼得她没法地。余氏每日给她换药，一边换一边念叨，从“让你跑去撒野”念到“以后可别再这样了”，再到“那个沉公倒是个细心人”。冷月靠在枕上听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里翻着一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旧话本，倒也安生。

怕一问，女儿好不容易平静来的绪又起了波澜，怕一问，那些没的伤又被撕开。如果，如果女儿真的放了，他们哪会不愿意呢？

余氏和敬文看在里，谁也没多问。女儿不去国公府了，这句话在他们心里转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有说。

后来伤好了，她也没再门。不是不想去，是不知该去哪儿。

李晓霜也乖巧地别：“夫人，，你们快去吧，让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不见为净。

冷月倚着母亲，听着她絮絮的关怀，上疼痛依旧，心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空茫，只有一片尘埃落定后的宁静。

书架最上层那几本为了讨好褚青时买的古籍，她连翻都没翻过几页，当初了大价钱从书铺买来，为的是在他面前能搭上几句话。如今她一本一本地取来，用旧布包好，了柜最。

她写了一天，手腕不酸了，心也好了不少。

沉砚清……

可现在，她把那些都收起来了。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类萃的那一个，退而求其次也未尝不可。

无聊的时候，她就看看话本，绣绣，或者趴在窗台上看院里的老槐树。日一天一天地过，不快不慢，倒也平静。

“怎么摔得这样重？疼不疼？那沉公……瞧着倒是个极妥帖知礼的人，他可与你相熟？唉，不怎样，今日多亏了人家……你这孩，以后可千万小心些……”

以前她每天睁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去哪儿能“偶遇”褚青时。国公府门、翰林巷的书铺、他朝必经的街，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本确的舆图，哪里几时能堵到人，她比谁都清楚。

他言辞周到，并不刻意攀谈，实在是有礼得很。

她还把练了小半年的字帖也换了。以前她临的是褚青时推崇的那位书法大家的帖，笔锋刚劲，她写得手酸腕疼也持着。如今她把那些收起来，翻自己从前写的赵，圆清秀，写起来行云，像她自己的。

他们也不敢问。

余氏见他如此，心中好更生，连声：“沉公太客气了，今日多谢，多谢！”

冷月这一歇，便是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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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府灯火亮起。冷月洗净了伤，敷上药膏，换了净柔的衣裳，躺在熟悉的床上。小的淤在灯光显得可怖，疼痛也一阵阵袭来。但她的思绪，却不再只围绕着国公府那两兄弟打转。

“伯母不必客气。”沉砚清拱手还礼，态度谦和。“晚辈沉砚清见过夫人，不过是恰逢其会，与表妹略尽绵力。小有伤在，需好生休息，晚辈便不多叨扰了。改日再与家母一同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