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膛起伏不，整个人都被一挫败占据。他知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难看极了，像个输不起的梁小丑。

可他控制不住。

凭什么？凭什么她冷月能这么快就转向别人？凭什么他被她一句“绝不再去”搅得心神不宁，她却能在这里与别人言笑晏晏？

他不甘心地想着，好像被人玩的人是他一般，心中愤怒委屈得很。最后，他狠狠地瞪了冷月一，猛地一甩袖，转大步离去，吓得附近几个原本想靠近看闹的游人纷纷避让。

直到他的影彻底消失在园林曲径尽，榭旁的气氛才稍有缓解。冷月悄悄松了一气，李晓霜立刻围过来，担忧地唤：

“，你没事吧？那人……那人简直莫名其妙！”

沉砚清也转过看向冷月，目光中着歉意与关切：“小，受惊了。是在考虑不周，累你受此无妄之灾。”

冷月摇了摇：“与沉公无关。是我从前识人不清，招惹的是非。”

她抬起看向沉砚清和李晓霜，努力扯一个微笑。“今日多谢沉公，多谢李妹妹。我们继续赏景吧，莫要让无关之人，坏了这大好光。”

沉砚清看了她一，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后接过话：“小说得是。前方有一兰圃，此时开正幽，不如去看看？”

“好啊好啊！”李晓霜立刻附和。“我们走。”

三人再度举步，只是这一次，冷月意识地更靠近了沉砚清和李晓霜一些。

日很快西斜，三人意犹未尽地互相告别。冷月回到府，母亲余氏见她安然归家，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她领着她来到饭桌，一桌上的菜早已准备好了。

“谢谢娘亲。”

冷月举着筷愉快来吃，又给余氏夹了几筷菜，母女俩温馨洽地吃着晚饭。而此时，隔着几条街、气派庄严的裴府某间寂静小院中，却是一幅寂寥的景象。

正房里，一位年轻的夫人独自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书，目光却未落在字上，只是空茫地望着最后一抹晚霞发呆。

她穿着一素净的家常襦裙，眉如远山目若寒潭，自带一清冷疏离的气质。明明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眉宇间却凝结着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郁气。

“夫人……”门外传来贴丫鬟秋云的声音，她跨门槛，斟酌着字句开了。“老夫人院里的翠珠来了，说老夫人请您即刻去正厅一趟。”

秋云的声终于打断了她的神游，特别是听到那句“请您立刻去正厅”，像是某酷刑终于落了地，她的躯微微一顿，随即缓缓闭上了睛。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沉默了片刻，再睁时，她底的忧郁已被压去，化作一片麻木的平静。她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对着铜镜再三整理衣襟，只是站起，对着秋云淡淡地说了句：“知了，我这便去。”

秋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瞧见她那双平静冰冷的睛，又把话咽了去。

两人一前一后了房门，往灯火通明的正厅走去。穿过的走廊与同样寂寥的假山，她们在一扇光亮的厅堂前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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