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予放心，二十五岁的莫提雨仍有许多选择。

&esp;&esp;一整天的植树劳动很快结束。

&esp;&esp;莫提雨起来的地方非常规整漂亮，每一棵树苗都浇透了，每一棵有伤的都被剪平以待治愈恢复。这净利索也透着他在军中的风格。

&esp;&esp;其他人都已经冻得受不了了，天黑后才陆续从车里来，把莫提雨接回监狱中。

&esp;&esp;今天极其寒冷，大雪把每个人都冻透了。

&esp;&esp;莫提雨在炉火边烤了很久，苍白的脸上也没有恢复血，但他又要了新东西。

&esp;&esp;画笔和画纸。

&esp;&esp;监狱很快派人送了过来——这东西在监狱的仓库里发霉很久了，因为关过不少陷经济纠纷的名艺术家。

&esp;&esp;画纸不大，莫提雨用清仔细裱了纸，笔尖悬着，等了很久。

&esp;&esp;神图景里的画面四分五裂。

&esp;&esp;这是所有创伤带来的后遗症，战场上的，训练中的……所有创伤失去了缰绳，在他的神图景中撞，所有人、事、话语和受一起闪回，什么都无从捕捉。

&esp;&esp;他的笔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了来。莫提雨思考的时间比拿笔的时间更，没有多久就显了耗竭的状态，无数细小的伤迅速在他上涌现，又被迅速压，如此反复后，莫提雨靠在躺椅上陷了梦境。

&esp;&esp;火焰缓慢燃烧着，炉里的火发轻微的噼啪响声，但很快有混的神力在逸散。

&esp;&esp;画纸旁边放着霁泠的手，漆黑的，细密的麂绒。

&esp;&esp;有一些细微的、闪烁的粉末从莫提雨的伤蔓延、凝聚，黑的，沾着血腥味，它们如同有意识地形一般在空中旋转，最后细碎地落在纸面上，形成了一个不太清晰的图像。

&esp;&esp;神力对现实的再次波及。

&esp;&esp;黑的粉末如同蝴蝶鳞粉，形成的图案粝又模糊，所见都是锯齿状的撕裂片。

&esp;&esp;画了十五岁的他，别松和霁泠。

&esp;&esp;别松因为这一队学生实现了他的课题预想而兴万分，这个普通的中年人一手揽一个，要请他们吃好吃的。

&esp;&esp;霁泠虽是王储，但这么小被送来这么远的地方，明显在家待遇不怎么样，每次都在堂吃空三大盘饭。

&esp;&esp;莫提雨虽然名门，但每一吃的都必须先考虑白慕予的味，所以两人还真是没吃过什么好的，学校午餐里发的草莓，莫提雨都会仔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