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已。

&esp;&esp;她和叶沉香本就不一样。叶沉香带着目的走周家宅院，把上的痛苦看作达成目的的代价，至少能自洽；而黎曼是带着憧憬来的，受的是无妄之灾，睁睁看着梦被击碎，又要日日黏合在一起，摆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esp;&esp;金台夕有些后悔，自己未经他人苦难，没有资格定他人之罪，即便是……于护短。

&esp;&esp;“抱歉，我真的不知。”

&esp;&esp;这是她第三次歉，也是最诚心的一次。

&esp;&esp;“该歉的是我，我从没教过牧野怎么去一个人，他大概是一个糟糕的男朋友。”

&esp;&esp;金台夕笑了：“他遗传了您的貌，算是天赋异禀。”

&esp;&esp;撒耍痴，卖，厨菜，逢场作戏，他样样手到擒来，轻轻松松就骗走了她一千万，若是再受训练，还不知要怎么妖孽呢。

&esp;&esp;黎曼又被逗笑了，她站起：“在屋里聊天怪闷的，不如你带我到现场看看吧。”

&esp;&esp;金台夕一愣：“什么现场？”

&esp;&esp;“摄影展呀，我丈夫的摄影展。”

&esp;&esp;金台夕这才想起这次会面的由，是她要用金家的写字楼办展。

&esp;&esp;“这事儿我觉得还是和周牧野商量一比较好。”

&esp;&esp;“走过去要十五分钟，再不发要来不及了。”

&esp;&esp;金台夕赶跟上她：“您待会儿还有事？要不我给周牧野打个电话，虽然写字楼是我家的，但事儿是因他而起，他要是不同意，我不能租给您。”

&esp;&esp;黎曼形纤细，但步伐一不慢，很快就转过街角，莫名其妙来了一句：“金小，你为人和你爸爸一样仗义，我很欣赏。”

&esp;&esp;金台夕听得一雾。

&esp;&esp;黎曼伸手指了指不远金满富的大楼：“不过，金总的魄力你还要再学一学，别被周牧野给唬住了。”

&esp;&esp;金台夕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路的尽，金家大楼整整一面的玻璃幕墙上，挂着一张幅海报，瑰丽奇诡的东非大峡谷风光里，一行字格外凸——carlo rossi摄影展。

&esp;&esp;她前一黑。

&esp;&esp;不愧是金总，真是她亲爹。短短两天工夫，办这么大的事，瞒得她好苦。

&esp;&esp;黎曼在路边站定：“其实我知，我不来他也能理好。从小到大，他没有让我心过任何一件事，我一开始觉得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可现在，我觉得很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