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层亵衣，月白的细棉布在温泉的汽里被洇得半透明，贴在上勾勒腰腹的弧度。亵衣的系带在锁骨方，白玥伸手去解，却不知怎么扯了两没扯开。

戚涧站起来伸手帮他把那系带解了。他的手指很糙，指腹上全是新磨来的茧，过白玥锁骨方时，白玥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亵衣从肩去，堆在脚踝上。

白玥赤着站在他面前，温泉的汽把他的肤蒸一层淡淡地粉，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小腹。锁骨上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见，只留了一小圈比周围肤略浅的。

尖在微凉的晚风里轻轻缩了一，随即又因为温泉的气慢慢舒展开。小腹上被寒毒侵蚀后留的淡青纹路还在，比在灵木崖时更淡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青线从肚脐方一直延伸到耻骨。

他弯腰把亵也褪了，抬脚跨池里。裹上来的一瞬间轻轻了一气，慢慢沉了去。全的肌在里一寸一寸地松开，后腰被叶虞反复压过的酸胀在温的浸慢慢化开，变成一片酥麻。

白玥靠在池上，双臂搭在池沿的青石上，仰着看天。暮已经变成了沉的紫，天那颗最先亮起的星正从薄云后面钻来，细小而锐利，在弥漫的汽里一闪一闪。

戚涧从池边的小石台上拿起茶碗，从池旁边的桶里舀了半碗凉茶递给白玥。茶有些淡，但在温泉的蒸腾里喝上一，凉丝丝的茶和包裹着的，激得白玥脚趾都蜷了一。

白玥剩了半碗递给戚涧，他接过去一喝完，把茶碗搁回石台上。然后转过来背靠着池，和白玥肩并肩泡在里，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温泉从他们前过，裹着细密的气泡和络石藤的碎屑，在暮里泛着极淡的银光。

戚涧把手从面伸过去，落在了白玥后腰上。掌心轻轻地贴着那片被泡得发红的肤。

白玥的腰轻轻动了一，调整成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重心往戚涧那边挪了半寸。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他侧过去看戚涧，汽把他那散开的黑发沁了，几缕发丝贴在他的侧脸上，沿着颌线一直到结，被汽濡得柔了几分。

面，戚涧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着，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搓着指侧缘的茧。

这一个多月里他想过很多次，白玥在偏殿录名的时候，他站在思青山的梅树看了一会落就走了。白玥和宁如在一起的时候，他从山那远远看见两个人的影，便绕去了另一条路。

他实在是不知见了之后该说什么。

灵木崖那一夜之后，他在白玥上留的痕迹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可越是躲着不见，那细瘦的影就越是往他骨里钻，白天练刀的时候在刀锋上晃，夜里闭了又在睑底晃，晃得他这一个多月没睡过一回安稳觉。

现在白玥就在他边，被温泉泡得全泛着粉，肩膀随着呼轻轻起伏，那些念便再也不住了。

他的手从面伸过去，覆在白玥搭在池沿的手背上。动作很慢，白玥完全有时间把手移开。

白玥没有动。

他低看着戚涧手背上那两排月牙形疤痕。这是在木屋时他的寒毒发作得最厉害的那晚，他咬在戚涧手背上，咬得满嘴都是血，但戚涧从到尾都没有没有缩手。

戚涧在里把白玥的手翻过来，拇指在他的虎上轻轻挲。白玥低看着，那片粝的传了上来，到心时变成了一绵密的酥。

他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没和他亲近过，时间确实有些了。他引着戚涧的手，贴着自己锁骨那粒针的痕迹。他的肩膀轻轻颤了一，手臂上起了一层极细的粟粒。

他只是想让戚涧碰他，用自己的手告诉他没有关系，那些在灵木崖留的痕迹不必成为他躲着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