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虞从石墩上站起来，沿着溪继续往走。

叶虞沿着山往走，青霜剑鞘上的霜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银白。他走过梅树时没有再停留，肩也没有落。

他知那些痕迹是谁留的，不是宁如就是戚涧，或者两个都有。他记得昨天白玥后背上那几被宁如过的位，记得白玥说起“泡了温泉”时睛里的光泽，那是被人好好照顾过之后才会有的。

叶虞把青霜剑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用指节抵了一自己的眉心。如果有旁人经过，会以为他在被山风涩的睛。

他不是会说这话的人，他从筑基期开始就被师尊说是“霜的剑”，什么事都一清二楚，说什么话都不多不少，从来没在关键时刻掉过链。

但昨天他掉得很彻底，这个念让他觉得荒谬，他没有再把它回去。

叶虞低看着他锁骨上那几浅浅的吻痕，盯了片刻，然后伸手，用指尖在白玥锁骨上方那最的吻痕边缘轻轻了一，像是怕碰碎一片。

叶虞停脚步，站在溪边一块满了青苔的石上，低看着面，把那个

但他还是把那句蠢话一字不改地说了去。

溪在碎石间打着旋，偶尔冲来一片从上游漂来的梅树，在面上转两圈便被涡吞去，再也看不见。

温泉冒着白雾，面是他上午过的那片光的后背，有人的手正泡在里托着白玥的后脑勺，手指从发间穿过去，那人不是他。

“多谢叶师兄提醒，”他说，耳有一红，但语气很坦然，“我晚上回去就找件领些的里衣。”

他顿了顿，把手指收回去，“你这几日练剑练得辛苦，汗多，衣领容易开。如果需要遮掩，我那里有活血散瘀的药膏。”

活血散瘀的药膏。

他在山转角站了片刻，那块青石还在，他想起昨天自己坐在这块石上，把白玥的脉案从到尾又过了一遍，确认寒毒没有反复，确认丹田在温养，确认那些被他过的位不会留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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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师兄？”

“后日是你的休息日。泽镇有一家老字号的心铺，桂糕得比天门膳堂的好。你若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然后他想起了白玥上那几浅浅的红痕，和自己脱而的那句话。

叶虞看着自己那张倒映在纹里的脸，忽然觉得有陌生。

叶虞盯着那朵从面上消失，心里忽然冒来一个他从没想过的问题，白玥昨晚泡温泉的时候，是谁帮他洗的发。

仙门大比签仪式上固然人多杂，但白玥不是什么都不知的小师弟，他见过大场面，知怎么穿衣。就算他自己不遮，宁如也会帮他遮。这事本不到他叶虞来心。

叶虞微微蹙了一眉，他知白玥没听懂他的意思，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从来没有任何一活血散瘀的药膏，对症那一栏里写着吻痕。吻痕不是伤病，是人的嘴在肤上反复之后留的印，会自己消退，不需要任何药。

这话说得太蠢。

白玥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但没有躲。

他把青霜剑提在手里，转往山走去。走了几步，又停来。

“这些痕迹，”叶虞的声音很淡，“几日后仙门大比的签仪式上，大乘期的真人都会在场，其他十一峰的峰主也会到。还有各门派的领队老。”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清。

白玥睛亮了一，刚要开答应，叶虞已经沿着山走远了。

他想将这个想法压去，但压得不够快，画面还是从他底闪了过去。

白玥低看了看自己锁骨上那几吻痕，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对叶虞笑了一。

“如果需要遮掩，我那里有活血散瘀的药膏。”

他闭着都能背活血散瘀膏的每一对症：跌打损伤，经脉瘀堵，竹海蜂的尾针留的毒印。

但他还是说了，叶虞把手从眉心上放来，继续往山走。他今天的步比平时慢了些，鞋底过碎石时发沙沙声。

他走过梅树时，肩又落了一片梅，他抬起手，将那片从肩拈起来，轻轻搁在石桌边上，然后也不回地消失在山转角。

今早的梅树被山风得簌簌作响，却像约好了似的，没有一片落在他上。

他走了一段，在溪边的石墩上坐了来，把青霜剑横在膝上，低看着剑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并不在意白玥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他走上前去，站到白玥后。白玥正把茶壶搁回石桌上，察觉到叶虞靠近，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