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石桌边，十里红和秋剑并排搁在桌面上，两柄剑挨得很近，剑鞘几乎相贴。

“母本刻在石上，本被秦朔改过，笔锋走向、灵力转路径都是独门的。除非把秦朔杀了，施咒者灵力消散符咒自然可解。或者”他停了一，“秦朔自己愿意解。但这两个条件目前恐怕都没用。”

他把令牌翻过来放回袖中，继续往走。

然后他把令牌和蝉翼纸也推过去，站起来走到门拉开竹扉。

“解不掉。”

每一月圆的夜晚，白玥都会离开他，去到另一个男人。这件事会永远重复，直到他杀了秦朔，或者白玥灵力枯竭而死。

他想起白玥今早醒来的时候手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隔着肤摸到的是别的男人去的和，而那个人完了之后还在他耻骨上画了一符，说每月月圆来找我。

剑气在袖中轻轻嗡鸣。

沉易之靠在门框上看了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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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坐在那里，垂着睛看案上那张蝉翼纸，纸面上的朱砂笔锋在白日光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暗红。

白玥躺了整整一个上午，饥饿终于把他从半昏半醒的虚脱里捞了来，他撑着榻面坐起来时，手臂还在轻轻发抖。

宁如沿着灵木崖的石阶往走，他把令牌拿来，看着那一圈盘成环状的鬼纹。他现在知了，月圆之夜它会把白玥送到秦朔边去。

思青山的午后日光从石窗斜斜地打来，落在石榻边上那一小块净的被褥上。

“守着他。”沉易之说，“发作的时候把他抱，用你自己的温去镇寒。”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发作的时候好受一。”

从认识宁如以来，他没听他说过一句废话，没见他失过一次分寸。

石榻边放着戚涧留的桂糕，油纸包已经散开了，糕被晨风得表面起了一层。

宁如站起来，将三样东西收袖中。他的动作比来的时候慢了半拍，每个动作的衔接都缺了什么，像是在用全的力气维持表面的稳。

“玄参可以给白玥熬汤，补气血；九叶冰蝉草泡喝，能镇寒毒；其余几味我回帮你。”

十里红的剑鞘的铜被磨得发亮，剑柄上的云纹在日光里泛着粉金光泽。秋剑的剑鞘是新打的，鞘铜箍

沉易之把储袋推回宁如面前，指了指里面几味药。

宁如在那张蝉翼纸上，纸面上的朱砂被他指腹的温度熨得微微发。

他把桂糕吃完，又喝了半杯，扶着石站起来。赤脚踩在石板上时还是的，后那圈被玉势撑了整夜的韧已经慢慢合拢了，但走路时大侧稍微一就会泛起一阵夹着酸涩的隐痛。

白玥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又喝了两宁如留在榻边的，凉的。他低看自己，宁如给他换了一件净的中衣，衣襟虚掩着，手覆在符印上，隔着肤能觉到一微弱的度，像是从肤底往外面渗的，若有若无的灼。

“你回去陪着他。”

过了很久，“解不掉？”

他知自己暂时杀不了秦朔，救不了白玥，只能问他怎么让白玥在等死的过程里少受一罪。

“这个月月圆，是什么时候。”

走到门时他停了一步。

“仙门大比第一天晚上。”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沿着朱砂的笔锋描了一圈，没再多想秦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