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虞说今天不练招式，练反应和对剑意的知，他会把剑意压到刚门的平。

叶虞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停了一瞬，继续去，力比平时更重。

“贿赂我？”

“今天怎么了。”

叶虞把青霜剑回剑鞘里靠在树上，和他只隔着一树。

宁如看着他的睛，伸手把白玥额前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指尖过脸颊。

白玥站在石阶上目送他，宁如的背影在山转弯被梅树的枝桠遮住了，然后又在更远的地方重新现，衣袍被山风得猎猎作响。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封费。次你少怪气几句。”

“又来了？连着三天，你来得比我还勤。叶虞这碧栖山的山，怕不是都让你踩宽了三寸。”

他走过来绕到白玥后，依旧是那两手指，用指腹准地在白玥右肩上方那最容易僵的位上，静了片刻问：“戚涧呢。”

“宁如呢。”

叶虞看着他，忽然伸过手替他拈那片叶。

第一次是柔诀的起手式，他在画弧时手腕往外偏了半寸，剑尖的轨迹从圆变成了椭圆。

叶虞已经在树等他了，依旧是那青衣，青霜剑平搁在膝上，正低用一块白绢拭剑上的。

山风从对面峰来，把树的枝叶得簌簌地响，几片还泛着青的叶打着旋落在白玥肩。

碧栖山的黄桷树影已经拉到了石坪外沿。晨光刚从断崖方向斜斜打来，黄桷树的枝叶在石坪上投一大片晃动的树影和细碎的金斑。

白玥对上叶虞的睛，那双清冷的睛里映着午后的日光和自己仰起的脸。

白玥想起他在蝉翼纸上反复挲的指腹，挲到那个“等”字被洇糊了边缘，又用镇纸压了很久，压到纸面恢复平整，才把它折起来收怀里。

第二次是回剑格挡，叶虞的青霜剑已经停在他左肩前一指宽的位置，他迟了半息才把剑提起来。

白玥对着梅树在心里默默措辞了一遍要怎么开。

白玥咬了一桃。

“你们回来之前，我什么都不。”

“去丹霞峰了。”

“你今天比昨天还不在状态。”叶虞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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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走的时候带走了那卷药经、一迭空白的符纸、和那只旧脉枕，他把所有东西装储袋里。

第三次，叶虞直接收了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抹去一层看不见的霜。

白玥站在府门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两杯刚沏好的白术芍药茶。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宁如，宁如接过去喝完，把空杯放回白玥手里，然后走石阶，踩碎了一地青冈栎的落叶。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银杏树

“好。”

柳方宴接住，挑了挑眉。

宁如说“我等你”，但那不意味着他看到白玥去槐门时真的会站在山门边平静地目送。

“去碧落了。”

白玥站定展开剑势，剑尖的落确比昨日又准了半寸。

白玥手肘搁在膝盖上，把脸埋掌心里闷了一会儿。

“练吧。趁着宁师兄不在，多练一。等他回来，我要让他看看我步了多少。”

那个动作不属于一个真正退让的人。

但这一天，他练剑时走神了三次。

他今天穿了一银灰底绣墨竹纹的衫，正斜倚在银杏树树面，把玉骨苏扇展开盖在脸上遮太。听到脚步声，他把扇往挪了挪，一双笑的睛，自上而地打量了白玥一番。

午白玥去找叶虞的时候，在碧栖山那棵银杏树又撞见了柳方宴。

白玥没有反驳。

他低看了看虎上被宁如缠得整齐的纱布，用指尖碰了碰绷带尾端掖去的那一小截。他自己换了一次药，又用新的纱布重新缠好，然后推开门往碧栖山走。

“昨晚没睡好。”白玥把剑尖抵在地上，了气，抬起看叶虞，“叶师兄，再来一遍。”

他把扇从脸上拿来，展开摇了摇，扇面上的墨竹在日光晃几细的暗影，目光落在白玥手的纱布上。

白玥被他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扶着梅树树稳住。

白玥一直在看。

叶虞收剑，退后一步，看着他。

柳方宴嗤了一声，把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到底还是咬了一。

等人都走了，他又往香炉里添了一勺安神的沉香屑。白烟从梅的隙里丝丝缕缕地溢来，很快就把石室染上了一层清苦回甘的药香。

白玥在他对面的石阶上坐来，从储袋里摸两个从山带上来的桃，在袖上蹭了蹭，抛了一个给柳方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