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凝霜诀有不懂的，我还可以来找叶师兄吗。”白玥仔细听完，了。

“可以。”叶虞回答得很快，他的睫轻轻眨了一。

白玥垂睫，握秋剑的剑鞘，银丝的凉意从手上传来。叶虞总是这样，话不多，每次他说“可以”时都是在给自己留一扇随时可以推开门的门。那些门不会因为时间或距离关上，也不会因为自己了什么或没什么而改变。

他沉默一会儿，然后抬起，对上叶虞的目光。

“叶师兄，等我从秘境回来，我有事要告诉你。”

他还没想好那些话该怎么开，他想成为一个能和叶虞并肩站在一起的人，而不是作为被叶虞救了两次的人之后，再站在叶虞面前。

叶虞中映着梅枝的秃影和冬日里淡薄的日光，也映着白玥认真的脸，轻轻地说了句“好”。

然后他转过往静室方向走去。

白玥站在原地目送他，看着那片竹青的背影黄桷树的荫里。他的衣摆被山风得翻动青布靴的靴面，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断崖瀑布边那片雾升腾的地方。

梅林里只剩白玥一个人。日光把地上的银白冰线照得发亮，冰晶正在慢慢化，渗落叶之间，将褐的枯叶染得更。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腕，叶虞指尖留的还残留在肤上，像一片落在腕间的梅，贴着那一小片突突轻的血。

他的手指覆上去，压住已经不太凉的肤。

那一天从碧栖山回去之后，白玥将自己关在石室里，反复推敲了叶虞教他的第叁式收势。他把自己练剑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里思索了数遍，叶虞说的那句收势时要用丹田、手腕放松、不要用腕力念在心里，每一遍都能品新的意味。

对敌时半息够对手一个窟窿，叶虞他把这半息缩短到没有，是在教他保命。他懂，只是以前总差那么一力。

接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去碧栖山。有时候是清晨，天还没亮透就站在梅树等叶虞来。有时候是傍晚，和宁如练完之后再走一趟碧栖山，把当天新悟到的东西给叶虞看。

叶虞不问他为什么天天来，也从不拒绝。每次白玥来找他，他就放手里正在的事，有时候是剑，有时候是药或是一卷还没翻完的剑谱，陪白玥去梅林。

白玥的第叁式在第五天傍晚彻底稳了。他一气走了十遍，每一遍收势都净利落，外放的霜意从剑尖回丹田没有半息迟滞。地上那十条银白冰线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间距几乎完全一致。

叶虞站在梅树看完他走第十遍，难得没有纠正任何细节。白玥收剑鞘转过，他看到叶虞嘴角浮起一个浅淡的弧。

那个弧度太小了，如果不是白玥一直盯着他看本不会发现，但那确实是一个微笑。叶虞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笑过。

“可以了。第叁式你已经掌握了。”

白玥从他微微上扬的尾音里听了几分满意。

“是叶师兄教得好。”白玥把秋剑挂在腰间，走到梅树跟叶虞并肩站着。

叶虞转过看着梅林尽那面断崖上倾泻而的瀑布，目光越过瀑雾看向更远的天际。

暮从东方压过来，把天空染成一层淡紫混着橙红的渐变。瀑布的声被山折成无数细碎的回音，和晚风穿过梅枝的呼啸混在一起。

“臻陵秘境在叁百年前第一次开启的时候，去了一百二十个金丹期修士。来的时候只剩不到二十个。”

叶虞的声音在暮里显得比平时更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白玥转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