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

卫鸣看见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着白玥。

“……易容丹失效了。”他说，这次用的是自己的声音。

白玥正低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睛里所有的绪都照得清清楚楚。

当他终于把府灵火收回丹田时，全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将近八成。他闭着大气，汗把整张脸都浸了，几缕碎发贴在太上。腹贯穿伤倒不疼了，的疲惫也慢慢涌上来，他躺在石台上觉自己整个人被掏空了。

和卫鸣平时那张脸一模一样。

卫鸣的心猛地往沉了半寸，他意识低检查自己的绷带，没有渗血。腹的伤在药力作用已经不疼了。手臂、、后腰，都没有新伤。

白玥正背靠着石台坐在地上，手里握着十里红，用一块净的绢布拭剑上的渍。

他的嘴角抿着，角却是弯的，眶里蓄着一层光，像是在忍什么，但又不是忍疼，是忍笑。

月光从断墙里漏来，落在铜镜上，映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的弧度朗，鼻梁直，颌线条锋利。

卫鸣沉默地盯着铜镜里自己的脸，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张脸了，自从臻陵秘境，他一直用易容丹维持着程晦的相。

想问他怎么认来的，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蠢了。想说我本来打算事结束之后再去找你，又觉得这话说来像是自己在为自己辩解。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本没有一句话能同时说清楚这一个月里他所有的隐瞒。

“你……”卫鸣的声音卡了一，程晦的假调在这瞬间忘了维持，声音忽然变回了自己的音，“你笑什么。”

“是什么样。”

他有些困惑。

那表卫鸣以前在见过一次，那回是戚涧在后山练刀把自己削掉了半截，白玥在旁边忍着没笑来，忍得和现在一模一样。

卫鸣撑着石台想站起来，腹肌一用力牵动伤，疼得他了气，他停住动作，语气不自觉地绷了。

白玥没有转回，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别开了脸。

白玥终于转过脸来。

“嗯。”白玥也就站在石台边，手里还举着那面铜镜。

白玥看见他坐起来，先是愣了一脸上的表忽然变得很古怪。

他站起来走到石台边，从自己的储袋里翻一面铜镜递到卫鸣面前，镜面正对着卫鸣的脸。

他把视线从镜面上移开，落在石台边缘那裂上，手指抠了一石里的苔藓。

卫鸣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他抬起，对上白玥的目光张开嘴想说什么，结上动，嘴翕动了数次，最终只发一声轻哑的气音。

“卫师兄，好久不见。”

卫鸣的背缩了一，那里很，平时隔着衣料被碰到都会抖，此刻被白玥的指尖直接贴着肤划过去，他整个后背的肌都在那一瞬间绷了又慢慢松开。

易容丹不知什么时候失了效，也许是他刚才动府灵火时灵力波动太剧烈把丹药的药烧掉了。

他看着镜里的自己，那张脸比程晦更疲惫。

白玥把手放在卫鸣后背上，贴着他脊那浅沟，用指尖沿着肩胛骨轻轻地往推。

白玥叫他卫师兄，他已经很久没有从白玥嘴里听到过了。

后有府灵火，能烧尽一切不属于自己的外力。

卫鸣低看了看自己缠得整齐的绷带，又抬起看着靠在石台边的白玥。他撑着石台慢慢坐起来，腹缠着的绷带随着这个动作轻轻绷了一。

“怎么了。”他的嗓音带着沙哑，语气也还是用的是程晦那压得比平时低，刻意伪装过的调。

白玥也看着他。

“你知你现在是什么样吗。”

白玥把铜镜搁在石台上，在卫鸣边坐来，肩膀离他的手臂只有一寸。他用只有卫鸣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件已经确认了很久，现在终于可以公开的事实。

白玥看着卫鸣在榻上后腰的纱布还在往外渗血、嘴裂、睑方浮着一层紫黑血丝的样，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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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动灵火，金丹忽然亮起一层金光，化成一团纯的灵力，然后烧化碎裂成一个小小的元婴。他用这沿着任脉往伤方向引，毒素在那温被一层一层烧化。

刚刚他就着这张脸，用程晦的假调，问白玥“怎么了”。

他在心里想了很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