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际的雪原上。

的天空是还是淡而透的灰蓝，脚是白得刺的雪层，雪面上覆着一层薄的冰壳，和他几天前在秘境里杀霜蛛时见过的那片雪原一样。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没有剑，没有茧，没有蛛丝勒来的淡红淤痕，净得像从来没握过剑一样。

他梦见那群闪蝶。它们在梅树上，翅膀是清透的银白，翅缘镶着一圈细亮的蓝荧光。它们的须在暮里轻轻晃动，振翅时没有带起任何电弧，只有轻轻地簌簌声从枝落来。

他梦见那片洼地。蟒盘在枯死的树桩上，鳞片在午后的日光泛着冷亮的暗金光泽。但这一次蟒没有缠他的，只是把硕大的蟒搁在枯树桩上，竖瞳半阖，蛇信慵懒地垂在嘴角，像一条被晒了的家蛇在打盹。

他梦见卫鸣挡在他前面，不过不是挡丝刺，是接住了他递过去的一碗药粥。卫鸣接过碗时，用右手三手指着碗沿，左手指在碗底轻轻了一，然后抬起看他，脸上没有任何伤，嘴也不裂，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一起坐来吃。

他的剑被蛛丝缠住好几次，他都在空中放了冰针，他的剑也没有丢。

白玥站在雪原正中央，低看着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来的一柄剑。是秋剑，剑上的纹在天光泛着白光，和他在秘境里第一夜握着它时一模一样。

但剑在手里，始终太轻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真实的雪原，也不是真实的地方，那些闪蝶、蟒、霜蛛，都不是真实的。这个梦在小心翼翼地迎合他的记忆，把每一样让他疼过的东西都重新摆在他面前，告诉他，它们不会伤害你。你也没有丢过任何东西。

他在梦里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很轻，靴底踩在雪壳上发一声细脆的碎裂声。

他听见后传来一声轻叹。

转过。

月光，一魇兽正蜷伏在冰丘的的苔藓上。

它的型只有成年家猫大小，通雪白，尾从苔藓的边缘垂去，洁白蓬松的尾尖在夜风里轻轻地晃动着。睛靛蓝，瞳仁正中央有一圈细亮的银白光环。

那圈银白光环落在白玥睛里时，他的意识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半仍然站在梦境中央，另一半却醒在冰冷的冰壳地上。

他觉到了，他的后还着一手指，是谢行止的。

他正赤地趴在地上，之间还着谢行止的指，一缩一缩地动着。谢行止站在他后，另一只手在他腰上，灵力从两个人合的位置渡白玥，把刚才渡灵力清毒时留在白玥经脉里的残余疲劳一层一层往外推。

谢行止的手指在他转了一圈，指腹在上轻轻地刮过去，退回来在微凸的上轻轻了一。

“不要怕。魇兽会把最近的记忆搅在一起织成梦，梦里发生的事都是假的。你刚才一直发抖，我把灵力探你经脉里转了一圈，没有异常。你只是太累了。”

白玥只醒了一半。他的意识被魇兽织成的梦境和此刻里正在被谢行止手指的知同时扯着两，像一片被两对向同时推挤的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