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卷起千层浪，不……是万层。

公帐，小厮把包裹着庞俊睿断手的白布摊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只带着玉扳指的硕断手。

其他四位公，反应各不一致。

宏公吓得捂心，蔚公看见这玩意呲牙咧嘴，直喊赶拿开。

来方囧手还吊着绷带，脸上全是伤，脚也微跛，需要人搀扶行走。他看了那断手很久，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压回去的弧度。

顺带一提，送来断手的小厮就是来方囧的人，不过也不奇怪，这整个红雾山都是来方囧名的。搜山的人自然是来家的人先动，由他的人发现也算合理。

董卿语站在几步外，左还贴着纱布，只剩一只睛在外面，把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的脸衬得更加翳。他盯着那只断手，眉皱得也越来越死。

那断手大，拇指上着玉扳指，就是庞俊睿平日随的那枚。

但就是奇了怪了，她龙娶莹再傻，也不会玉扳指都不摘。她抛尸，就是为了让庞俊睿的失踪，被发现后有个被野兽袭击的解释。怎么会连辨认份的扳指都不摘？让尸块被发现就直接确认是庞俊睿？

而来方囧先前的解释，给龙娶莹助了力。当时就算断手被发现，也得是猜这断手到底是谁的。但是现在，这玉扳指是谁给上去的？

来方囧偏看了董卿语一，嘴角的弧度加了些，开时声音带着一恰到好的叹：“董兄，庞兄死的可真惨啊，这谁能想到…狩猎了这么个意外啊。”

蔚公抓了抓脑袋：“不是我说，这人怎么还死的啊？怎么死的啊？找到原因没？”

来方囧看了看那截断手的断，像是真的在研究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语气拿得像是思考后的结论：“这断不齐，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的。或许是猛兽袭击。”

宏公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捂着了一句：“猛兽？我狩猎时，好像也见到过……这里毕竟是山，没准真有野兽没。”

来方囧了，像是顺着他的话往说：“你说呢，董兄？”他看向董卿语，语气里带着一刻意的征求意见，像是真的在等他的答案。

蔚公却摆了摆手打岔：“这不可能啊！那天来兄你的人不是说他山了吗？没准这人就不是——”他抬手，指了指几人围着的这断手。

“那天黑乎乎的，”来方囧接话，“没准我的人看错了，也说不定啊。”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始终没离开董卿语的脸。

董卿语眉一直皱着，但却说：“你怎么确定就是死了？没准只是手断了，人还活着呢。”

蔚公和宏公这才想到，两人面对面对视一。

蔚公挠了挠后脑勺：“对啊……只是断手，来兄怎么一开就说人死了？”

来方囧笑着，坦然回答：“只是……猜测而已。不过董兄说的实在太对了，万一人没死，正好能说说凶手是谁。毕竟红雾山是来家的产业，庞公要是真死在这里了，来家也得想说法才是。”他说到最后，又把目光落到董卿语上。

蔚公嘴角了，心想这来方囧什么措辞啊？也不知这俩人怎么还针锋相对的，这人都死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搁到这俩人上像是闹着玩儿似的。

董卿语盯着来方囧的睛：“我觉得也是，为了不给来公增添负担，还是先确认人死了再说——先派人满山搜搜其他尸首吧。”董卿语故意在死字上加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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