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林清韵正倚在窗边看书，闻言只懒懒地抬了抬，瞥了她一，从鼻里“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那姿态，是浑然天成、理所当然的居临。

而此刻，位置颠倒，问话的人换了。

苏瑾沉默了良久。

久到林清韵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或是会给一个冰冷而直接的命令时。

“你不需要问。”

苏瑾终于开，声音依旧平淡，听不什么绪。

目光却从林清韵脸上移开，落在了那壶茶上。

“在这里，你可以任何……你想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只要，不逾矩。”

林清韵觉得，苏瑾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那总是抿的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那动作极其细微，短暂得如同错觉。

也许，她是想扯一个安抚的、甚至是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

也许，她是想说些别的、更复杂的话？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来。那抹细微的牵动，也迅速消失，重新归于一片潭般的平静。

苏瑾没有立刻离开。

她反而转，走到了桌边。伸手，拿起了那壶犹自温的茶。

壶柄是光的紫砂，手微温。

她动作熟练地倒了两盏茶。

琥珀的茶汤从壶嘴倾泻而，注两只同样素净的青瓷薄胎茶盏中，激起细微的涟漪，茶香随之袅袅升起，在温的室悄然弥漫。

然后，她将其中一盏，轻轻推到了桌对面，林清韵面前的位置。

青瓷盏底与木质桌面轻轻相，发一声清脆而微弱的“叮”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清韵怔了怔，看着面前那盏气氤氲的茶。

迟疑了一，还是伸手，端了起来。

手是温的，透过薄薄的瓷，熨帖着冰凉的手指。

她凑到边，小心地抿了一。

清冽，微甘，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香与回甘。

温……刚刚好。

不，不至于灼伤。

也不凉，恰到好地激发茶叶最好的香气与滋味。

是八分。

是曾经在拢翠居，每一个寻常或不寻常的清晨、午后、夜，苏瑾为她准备茶时，反复调试、最终固定来的，她最喜的温度。

“……你一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