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歇息。”

林清韵得了准话，心那块悬了月余的大石，仿佛终于轰然落地。她再次，转准备离开。

脚步刚挪动。

“等等。”

苏瑾的声音，再次从后传来。

林清韵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

只见苏瑾弯腰，拉开了书案右手边第二个屉，在里面摸索了片刻，然后，取了一件小小的事，轻轻搁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枚很小的、黄铜制的针。

针表面已被挲得光锃亮，边缘有几细密的、使用过的针脚痕迹，显然是个旧。

林清韵看着那枚针，愣住了。

她认得。

那是不久前的那个午，她坐在窗，笨拙地补自己磨破的袖，不小心将针狠狠戳了指腹，疼得她倒凉气。当时苏瑾似乎恰好路过窗……

后来，她在针线篮里翻找，怎么也找不到针。

原来……

苏瑾没有当面给她。

或许是怕她羞窘，或许是觉得不便。

只是在她离开后，默默地，将这枚或许是苏瑾自己早年用过的旧针，顺手放了那个屉里。

或许期待着她某天会发现，或许……只是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以后拿针线，书脊、补衣裳的时候。”

苏瑾低着，目光依旧落在公文上，声音平静，仿佛只是随一提，一件最微不足的小事。

“记得上。”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停了一瞬，才接着，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

“指腹连着心。”

“总被戳破，不是办法。”

林清韵站在原地，看着桌面上那枚在烛光泛着温铜泽的小小针，咙像是被什么的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来。

她伸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拿起了那枚针。

铜质微凉的，沉甸甸地落掌心。

但很快，就被她掌心的温，一浸染、焐。

她用力地、地，握住了它。

冰凉的铜环硌着掌心的薄茧，带来一清晰而真实的、存在的。

所有翻腾在的、汹涌澎湃的言语，谢、承诺、决心……

最终都堵在咙，化成了掌心这的一握。

她转过，一步一步，退了书房。

动作极轻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咔哒。”

一声轻响。

门外廊，那线温了她一夜的、黄的光，被关在了后。

也仿佛，将她与那个世界之间，某无形而的隔阂，轻轻推开了一隙。

月亮门外，夜风渐起，比来时更烈了些，带着料峭的寒，卷动廊的灯笼，光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