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凉一颤，碰在一起。

林清韵接过了茶盏，却没喝，抬望着苏瑾。

苏瑾垂着眸，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领，那片漉漉的、泛着珠光的肌肤上，看着痕蜿蜒没影。

忽然，苏瑾抬起了另一只手。

动作不疾不徐。

手指轻轻到林清韵微敞的衣襟，指尖掠过那片被井浸得冰凉的肤。

凉意瞬间钻指尖。

但接着，肤底，被盛夏午后闷捂的、血本的温度，透过那层凉意，隐隐地透上来。

冰火织，矛盾而真实。

她的拇指，状似无意地，在了那片肌肤正中，锁骨方的浅窝里。

林清韵整个人骤然僵住。

仿佛一细微却凶猛的电，从被碰的那一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那只手明明很轻，只是虚虚拢着衣襟，拇指的压也似有若无，可带来的却如此鲜明，如此……。

比的烈日更灼人。

她手里还端着那盏酸梅汤，冰凉的青瓷杯贴着她的掌心，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盏中琥珀的汤，随着这轻颤，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苏瑾的指腹停在那里，停留了大约一次完整心的时间。

咚，咚。

从心房收缩到舒张，血奔涌又回。

时间很短，短到可以忽略。

但又很，到足以让周遭一切声音。

知了的嘶鸣、远的犬吠、风树叶的沙沙。

全褪去，褪成模糊遥远的背景。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那一肤相的方寸之地，凉意与温战，指尖的薄茧着最细腻的肌肤，以及两人之间，骤然屏住又悄然错了的呼。

然后，苏瑾收回了手。

自然得像只是替她将开的衣襟拢好。

但林清韵分明看见，她收回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像是被那冰凉与温杂的激了一，又像是想握住什么倏然走的东西。

“天了。”

她开，声音平稳，听不丝毫异样。

“小心着凉。”

说完，她转，步履平稳从容，月白的衣袂拂过被晒得发的青砖地，影穿过月门，消失在书房方向。

林清韵站在原地，望着那空的月门，半晌没动。

然后，她才慢慢抬起手，指尖迟疑地，碰了碰自己锁骨上，刚才被苏瑾的拇指压过的那一小片肤。

井的冰凉早已无影无踪。

残留的，只有苏瑾指尖碰过的觉，并不用力，甚至算得上轻柔，可那却异常清晰、顽固地烙在那里。

还有那片肤，被压过的觉鲜明，仿佛比平时更凸，更，带着隐约的、挥之不去的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