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经病。

若是这小祖宗真心厌恨她、排斥她，日日在顾城耳边搬是非，难保现在的安稳日不会一朝崩塌。

佣人笑着回：“林小，我们小少爷上学随心的，不用天天到校，家里和学校早就打好招呼了，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里待着，没人得住他。”

顾莘塍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

厨房里空的，只剩他自己急促的呼声。

说到底，她现在所有衣无忧、吃喝玩乐的安逸日，全依附在母亲和顾城的这段婚姻上。顾城待她大方和善，可终究是继父，人心易变，唯一不稳定的变数，就是前这个晴不定的顾家家中小少爷。

每一次，她都对他笑。

真正让她上心的，是那天午睡时的一个梦。

“弟弟好呀。”

林诗瑶去园里晒太，顾莘塍就“恰好”也去园，坐在离她几米远的秋千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书页从到尾没翻过，角的余光却跟雷达似的，准地锁在她上。

她撑着床沿坐起，了发胀的太，细细回想这场荒诞的梦境，心里不由得凝重起来。

林诗瑶端着果走厨房，心里忽然冒个念。

她懒得跟一个小孩计较，但次数多了，心里难免犯嘀咕。

“弟弟也在呀。”

接来的几天，这“偶遇”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林诗瑶面上笑着，心里已经翻了八百个白。

这天她又在厨房里撞见顾莘塍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神让她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冲他笑了笑，少年立刻把脸扭开，耳红得彻底暴了他的心事。

果然是锦衣玉、被捧在手心里大的少爷，连上学这最基础的规矩，都能随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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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瑶听完了然，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他“砰”一声把冰箱门关上了。

这小孩……该不会是喜我吧？

明明是他自己在看她，那神灼得她后脑勺都能觉到，可每次她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又摆一副拒人千里的臭脸。什么意思？把别人当猴耍？

神经病。

梦里她被顾莘塍指着鼻骂“你们母女俩就是来我们家打秋风的寄生虫”，然后顾城冷着脸让她们收拾东西去。林慧哭着跪在地上求，她站在旁边，手脚冰凉，看着别墅的大门在面前缓缓合拢……

怎么可能。一个小孩，懂什么叫喜？多是青期前期对异懵懵懂懂的好奇而已，再加上她得的确还不错，多看两也正常，再说了喜她态度那么差，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不像寻常同龄少年那般整日泡在学校。林诗瑶心里好奇，某次趁着佣人收拾茶几，状似随意地随问了一句，才知晓缘由。

随即她自己都被这个想法逗笑了，摇摇甩开。

笑容亲切，声音温和，挑不半病。

猛地惊醒时，林诗瑶心一阵发闷，后背薄薄一层细汗。

顾莘塍每次都板着脸，面无表地“嗯”一声，或者脆不吭声，扭过去不理她。可只要她转一走，他藏在发底的耳朵就红得像要滴血，手指握得的，指甲掐掌心里也浑然不觉。

“弟弟吃不吃这个？”

她林诗瑶和林慧又是半路住来的外人。顾城现在喜林慧，愿意给钱，愿意供她吃住，可要是顾莘塍在他面前说了

林诗瑶楼去客厅看电视，顾莘塍就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翻杂志，杂志拿倒了，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睛隔着杂志上沿偷偷往她那边瞟。

林诗瑶去厨房拿零，推开门的瞬间总能撞见一个板着脸站在冰箱前面的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