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平远侯府无心争权，只会享受。就算有了兵权，怕也是光短浅，不足为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拂过萧振的心尖，却带着一破釜沉舟的决绝。

萧振怔了一，原本笑的眸底骤然掠过一惊艳的光亮。他从未想过，这个终日困于宅邸、劳家事的温顺女，竟能将朝堂上的自污手段运用得如此举重若轻。

叶绯的地依偎在萧振宽厚的怀抱里，微凉的指尖有一没一地拨着他前那颗暗金的盘扣。那盘扣被她拨得有些歪斜，却也勾住了两人之间那黏稠的温存。

萧振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发自肺腑的快意。他用胡茬扎着叶绯的鬓角，动作带了几分罕见的急躁与溺。

他呼重了几分，再次猛地将人回怀里，力大得像是要把她骨血里。

“乖乖若是个男儿，去读几年书考个功名，怕那崔老都得被你在脚底！”

他了一气，将鼻尖埋在叶绯的颈窝里，嗅着她上那混合着香与炭火气的香，声音因为动而带了几分涩的暗哑。他停顿了片刻，再开时，语气里多了一抹无法抹去的沉重与愧疚。

那声“妻”落的瞬间，阁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本是这世间最名正言顺的称呼，在此时的平远侯府，却成了一个带血的、见不得光的誓言。萧振的手掌厚实，带着由于常年握刀而生的茧，此刻却轻柔地覆在叶绯的手背上，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的珍宝。

他一边说，一边挲着叶绯纤细的脊梁。这女并非只会躲在将军羽翼的，她是在秋寒风里，微笑着修剪枝叶、自甘平庸，实则在为整个门第挖掘一线生机的狐狸。萧振心中的震撼久久未平，只觉得怀里这副柔的躯壳之，藏着一颗比他还要通透的心窍。

“只要侯爷和我一条心，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的乖乖，当初在边境看到你的信件，我还不敢信是你的主意，如今我是真服气了。”

“我萧振孤苦半年，今日得你如此，怎能和你不是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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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振听得心猛地一，只觉那气直冲底。他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双臂骤然收，将怀里纤细的人影勒在心，力重得像是要将她自己的骨血里。

“只是让你这一辈不能和我正大光明在一起，我的确心中愧疚。但心里，你就是我侯府的主母，我的妻。”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了些，偶尔有枯枝被积雪压断的脆响。萧振没有抬，只是更地低去，用自己的额抵着叶绯的额，两人的呼迭在一起，在这一方狭窄而温的天地里，达成了一近乎悲壮的默契。他不在乎名分，不在乎世俗的唾骂，只要这个女人还在他怀里，这侯府的泼天富贵与权势，便都有了归。

叶绯却没有半羞恼的神，反而弯起眉，笑得温婉而从容，像是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