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唱片，不怎么走，反反复复经过那块石碑，也不敢往别走，正没个定夺，忽见石碑后走边两个人，竟是在魏家坟路卖馄饨的老和他孙女。

四

卖馄饨的老冷冰冰地盯着三个人，说：“你们当初听我一句劝，也不至于落到恶狗村河。”

郭师傅没想到又遇上这个卖馄饨的老，这一老一小两个人，大白天到魏家坟路卖馄饨，理应不是孤魂野鬼，但也绝非常人，不怎么说，还得请卖馄饨的老指一条路。

卖馄饨的老对郭师傅说：“事到如今，不必相瞒，我早知你是谁，我们爷孙两个一直住在这条河里，很少去，前些时候这孩不听我的话，一个人跑到外面，也是该她有一劫，多亏你手相救，得以保全命，常言得好，人是债，有借有还，何况是救命之恩，所以我会尽我所能报答你，你们要想活命，一定依我所言行事，顺着石碑旁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记住了，走就走了，一旦走过石碑，千万别回往后看……”

郭师傅在巡河队救过不少人，虽说不可能都记得那么清楚，但自己过的事，或多或少还会有些记忆，打想了一遍，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救过这个小女孩，他心里忽然一动，听卖馄饨老刚才说一直住在这条河里，这话可不对，要是说住在河边倒也罢了，怎么会有人住在河里？这一老一小是淹死在河里的鬼不成？为什么走过石碑就不能再回往后看，如果回过去，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形？

哥儿仨捉了连化青，走到石碑底转不去，听那卖馄饨老说，走过这石碑，不能回往后看，可之前在这条路上走了好几遍，也没回往后看，还不是没走去？况且这卖馄饨老来路不明，指这条路不知有何居心，谁敢相信？“

卖馄饨老看他们不信，就说：“你们先前走这条路，没回也走不去，是因为我没在你们后跟着，如今我说的，你们准能走去，但是我有句话你们千万记住，走到半路上，别听到后有什么响动，千万别回往后看。”

哥儿仨一听更诧异了，为什么卖馄饨老要跟在他们后？没准这一老一小是也困在这条路上的鬼怪，跟着人才能走去，当初在魏家坟那片平房里，郭师傅遇上过这事，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他说：“老大爷能不能告诉我们，恶狗村究竟是什么地方？这石碑是不是魏家坟路的石碑？”

卖馄饨老只得实言相告：“恶狗村的石碑，正是魏家坟路那块碑，早在很多年前这是条河，河中能打到门板那么大的鱼，后来因地震，这条河从此不见了，相传变成了一条河，在河里淹死的鬼，要从这去间，所以有官家立块石碑，上面刻着恶狗村三个字，从此到间的孤魂野鬼再也不能回来，那是因为有村中有恶狗守着。”

相传这条大河，当年一直通到南洼，那会儿的南洼还是个湖，常有患发生，淹死在河里的人数不清，形家之言是条凶河，后来这条河消失了，有可能是河枯，也有可能是渗了地，总之是没了，只剩路那块孤零零的大石碑，别看河没了，但是在有本事的风先生中，看得这条河的气脉还在，始终让石碑压着散不掉，风讲究个形势理气，形势和条理都能用直接看，气则看不到，虽然看不到，却绝不等于没有，而是变成了河，城里上岁数的老人们，几乎都听过河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