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还垫着白念的外袍，正试图不用灵力，从一只路过的松鼠那里抢来它的粮。

见楚沨终于回魂了，他放过了那只炸的松鼠，反问：“你刚才盯着前面的空地发了半天呆，为师还要问你看到了什么呢。”

“我……”

楚沨把看到林师兄的事跟他讲了一遍。

泊摸了摸，提了一个猜测：“看来是这古乐炼不，没有完全去除材料上沾染的怨气，正好你那位师兄应该是这法祭炼的最后一个生灵，所以你才会看到他的影。”

这番解释勉说得通。

但楚沨想起方才林师兄净清的模样，还是觉得，对方一儿也不像怨灵。

“师父，这世上有鬼吗？”

“有啊，你刚才不就见到了一个，还会夺舍呢。”

“我说的不是那，”楚沨看着他，“是人真正死后，魂魄还会变成鬼吗？”

“人死后回，如果你说的是那魂飞魄散不回的状态，那我也不知。”

泊直白：“毕竟我没真正死过。”

楚沨还想问些什么，被他打断：“行了，有些事，为师也没法教你，得你亲自去会经历一番才行。”

“师父的意思是？”

“趁着雨停，回山祭炼你的第一人形傀儡吧。”泊昂了昂，示意，“喏，现成的材料都有了。”

楚沨盯着地上的古乐，默默攥了手中的伞柄。

“怎么，还没过去心里那关？”

“没有，”他低声，“人是我亲手杀的，而且和姚师不一样，他杀了林师兄，杀了很多人，还想杀我。”

“不必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这么多年，死在本座手的人不知凡凡，罪大恶极者不少，清清白白的，或许也有那么几个，但本座没兴趣也没时间了解他们的经历。”

泊到他肩上，盘膝坐，“人死了，留的就是一而已，和异兽的骨骸、拍卖会上的炼材料没有任何区别。”

“尽其用，才是活着的胜利者最该考虑的事。”

楚沨缓缓吐一浊气。

“弟明白了，多谢师父开导。”

“本座可没有开导你，只是怕你等在我里吐来。”

“这个弟可不敢保证。”

“小，你敢！”

一大一小的影渐渐走远。

白念默默地扛起尸，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走后许久，躲藏在树后的松鼠冒来，抱怀中的栗，悄悄松了气。

六宗，老住所。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后传来。

正与一名弟谈的古席猛地扭，望向架上摆放的魂牌。

封印法阵完好无损。

但属于古御的魂牌，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