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这都什么事儿啊。

过了半晌，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绵的呼声。

海生睁开，放轻了呼，仔细听着。

那声音和惊天动地的鼾响不同，斯文细微。她听了好一会儿，不禁笑容，翻面对着他，靠得更近了些。

淡淡月光透过窗，晶莹撒了一床。

床上的男人平躺着，直鼻和微翘的睫在墙上投一柔和的影。

海生直直盯看，连都舍不得多眨。生怕一秒，前的景象就成了幻觉。

的鼻要比这塌很多，额也没这么饱满。

她望着望着，前的影和记忆里的影，渐渐重叠在一起。越来越沉，慢慢阖上，最终睡了过去。

夜半，江景辞被伤的剧痛和一意惊醒。

他咬着牙，试图忍耐，试图通过睡着来短暂忘却这些不适。然而的度却越来越。

他想叫醒旁边的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在陌生人面前示弱，他蜷缩起，掀开被，扛着，意识总算渐渐模糊。

许是心里总担心着什么，海生这一觉睡得并不沉。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极轻的闷哼声，像小动似的，忍着疼。她意识朦胧了几秒，才清楚分辨，是那男人的声音。

掀开薄被起，手探上他的额。汗涔涔的，一阵发。

前几日他在诊所，也这样不时低，白医生说过伤发炎，烧起来是常事，只要退烧就无大碍。

海生怕灯会晃着他，摸黑打了盆凉，把巾浸得透，拧了轻轻敷在他的额上。

没了睡意，她脆坐在小折叠床上，上半趴在他的床沿。

男人时不时会闷哼一声，不知是胳膊疼，还是发烧熬得难受。

再怎么大的人，生了病也是一样的可怜。

她皱着眉，隔一会儿就探一次他的额，巾不凉了就浸再换。

就这么来来回回，不知过了多久，她搁在臂弯里，半阖着，小脑袋时不时歪到一边，就这么守着他睡着了。

等她再惊醒时，床上的男人已然醒了。

他双颊的微红还没褪尽，额冷汗已经消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垂眸看着她，呼的气息还带着发烧的意。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海生扯一个笑，了，声线朦胧发着：“你醒啦？觉好些了吗？”

他不说话，视线却未偏移半分，直直凝着她。发烧的缘故，一双黑眸，莹莹泛着光。

的度已经降了许多，半梦半醒间，总能觉到一双微凉的带着淡淡腥味的手，一遍遍给他换额上的巾。

居然不是梦。是她。

门外偶有几声鸣，想来已经快早上了吧。

她为什么不装睡，当作没发现，而是要守着他照顾。

海生觉得他和早前有不太一样，虽然都没什么表，但此刻眉尾微微垂着，角的线条似乎也和了许多，不似平时绷。

看她的神少了几分冷漠和距离，多来的她读不懂是什么绪。

她熟门熟路地帮他掖好被角，手上动作很轻，注意着不碰到他的手臂。目光扫过他裂的，贴问：“你要不要喝啊？”

他终于受不住似的别开视线，睛盯着别。就是不回话。

海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床脚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