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小心被听见。”

“他旁边那个黑黑的女生是谁？女朋友？”

“不是吧，得好普通哦，他光这么差？”

江景辞起海生的后衣领，拽着她往后排靠窗的空位去。拉开椅，一米八几的个初中生的课桌，在桌委屈地曲着。

“对！”

被人无视的滋味不好，被人吵醒以后表达抱怨却被无视的滋味更是糟糕。

学校门前聚集了众多豪车，只是都是稳重低调的车型，开跑车来学校的，他们还是唯一一个。

海生有些愣地看着他立的侧脸，不知在想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

“老师我来回答！”

她兴就好。

有几个正趴在桌上补觉，有几个在互相扔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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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便收回了手，往后靠着睡觉。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学校，预想中可能会是几栋楼，但没想到是整整一大片园区。

不一会儿，老师拿着讲义走来。

车平稳地驶倚云山庄，清晨的风过，带起他柔的发梢。

连江景辞都忍不住想笑。明明糗得要命，他还得装面无表，冷漠地望向笑得最大声的那几个人。

只能祈祷别遇到熟人。

砚诚公学离倚云山庄不远，约莫半小时车辆驶学校门。

走到教学楼，班主任已经在门等他们了，笑着领他们穿过廊，走到初一三班的教室门。

-

“呃”海生张得脑海空白了好一会儿，才鞠了一躬，声音响亮得像在报数，“我是海生！他是阿礁！我们是来上学的！”

一些人认了江景辞，围在一块议论纷纷：“我没看错吧那是不是江家的三少爷？”

更可气的是，他在这嘲讽她是兵，她却听不见似的，只低猛猛抄笔记。

“氯化钠！”

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声没憋住的“噗”。

每每他要陷梦乡都被她忽起忽落的声音惊得一激灵，手臂上都起了疙瘩。

“”

海生踉跄着跨教室，教室瞬间安静，几十双睛齐刷刷地扫过来。看了看她，又看向比她一大截的江景辞。

江景辞扯了她的袖，提醒：“走，车。”

在不知第几次被吵醒时，他终于受不了似的坐直了，怨念地用角斜她。

“我看你坐在那就是兵。”他忍不住调侃，但一想到往后的日都要这样度过，他就笑不来。

“啊，”她总算注意到他的视线，百忙之中飞快瞥他一，又看回老师，“怎么了阿礁，我现在很忙，没有空和你聊天。”

她看得发愣，直到车辆停稳，都没有动作。

“真的是耶，他不是休学了吗？”

那几人倏地转过去，观鼻鼻观心。

江景辞站在她后，低看她僵住的后脑勺，她得矮还能鱼目混珠，假装初中生，他这么窜去多尴尬。

海生站在门，手心全是汗。

海生那腰杆得跟尺一样笔直，手绷着叠在桌上，更是仰起，神近乎凝重地直视着老师。活脱脱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自己好的校园生活，就要这么被她搞黄了吗？

江景辞原以为来到教室就能好好补觉了，谁知这整节课，耳边都倒着海生气十足的声音：

那笑声瞬间给他的臭脸吓得咽了回去。

她偷偷往里瞄了一，全是肩膀很宽、个比她还一个的学生。

他轻叹气：“去吧。”说罢，轻轻推了一她的后背。

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窃窃私语像夏夜的蚊，嗡嗡一片。

他目光落在她抿的和皱起的眉上。

场是崭新的红塑胶跑，绿茵草坪修剪得整齐，教学楼外墙爬满了墨绿的常藤，钟楼的尖耸。

他从包里掏一个棉枕放在桌上，正要趴着睡觉，发现她在看，伸手弹了一她的后脑勺：“看什么，上课。”

他隐约听见有人议论海生，蹙着眉停脚步，目光定格在那人上。

江景辞认命地叹了气，拿手机，默默单了最贵的工业级防噪耳，还顺便加购了三十副备用。

景辞疏懒地掀起，用角余光瞅她，抬手重重了她刚梳整齐的短发：“现在不兴罚了。笨。”

海生在一旁坐来，悄悄回看他。

海生意识往江景辞后缩了半步，手指攥了他的袖。

海生趴在车沿，嘴慢慢张成了小圈。

她立刻转回去，直了背，把课本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

算了。

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