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 炉火轻燃，油灯微亮，密的营帐时不时发噼噼啪啪的爆破声。

一家围坐在火炉边, 上面烤着一个糯米粑, 冷的糍粑在柴火上柔, 一膨胀起来, 鼓成拳的模样，在铁丝网上摇晃，看起来里面有什么要破空而。

秦书杵着蹲着, 秦齐和秦妙一左一右坐在她边上, 一家三低着脑袋，全神贯注地看着已经摇摇坠，上就要破碎的糍粑。

“爆——”

“——”

三个人站了两面，秦书打赌这玩意儿会爆炸, 秦齐和秦妙则是赌它会无声散气, 蔫去, 赌注就是这块糯米糍本了, 白糖都已经在一边备好。

看着糍粑越来越鼓, 三个人也越发张起来, 三双大睛炯炯地盯着，生怕错过一。

秦衡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聚会神的模样, 看向那块还没有他拳大的糯米粑，突然好奇, 他若是将其戳破，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手指微动。

秦书声音幽幽：“阿兄，你也不想当着你属的面被扯发抓脸吧？”

秦衡收手, 一言不发，端正坐好。

秦书继续看向糍粑。

一秒

两秒

噗——咻——

糍粑像是被针戳了一般，气散，它也一瘪了去，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蔫了去，瘪着，皱皱起来。

“好耶。”秦妙和秦齐胜利，兄妹俩开心得不得了，就着一人一半，沾着白糖，嚼着糯的糍粑。

秦书切了一声，撇了撇嘴，又拿一块放到上面烤着，她信誓旦旦：“这块一定爆唔——”

话没说话，她嘴里就被了一块糍粑。

秦妙咧着牙：“好吃，不爆娘也吃。”

秦书嚼着糍粑，这玩意儿属于节日限定糕，就是这个时候好吃，过了啊，唔，也可以炸着吃，沾红糖，沾辣椒……

她咽去，指挥闺女：“给我加糖。”

秦妙又揪来一块，拿去裹上糖，亲亲昵昵地喂给她。

秦齐坐在另一边，瞥着母女两个，也跟着撕了一块，不过没有递给秦书，而是放在前的炉火上。

他轻声：“你也吃，舅舅。”

叫爹，他还是叫不来，叫舅舅，也不算错。

他们本就是兄妹。

秦衡的目光挪到秦齐脸上，他才满了十二，人还没到开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稚气，但是眉宇间的沉稳，又让他从同龄人中脱颖而，一看就是稳重孩。

他垂，看着面前这块被被几方拉扯，看起来不是很好看的小糍粑，伸手过，声音低沉：“谢谢。”

秦齐反而不太自在了，抿嘴：“不谢。”

“怎么，你俩是陌生人？你谢一个我谢一个？”秦书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把嘴里的东西咽去，理直气壮，“阿兄，给我倒茶，麒麒给我把生剥来。”

“……哦。”

父俩目光对视，又很快挪开，一个倒茶，一个剥生，活倒是利索。

秦书看着这一幕，心里成一片，先前几个月忧虑急切通通消失，什么谋诡计，什么皇权争夺，都不及此时片刻。

她弯着，也跟着翻着炉盘上的东西，让其更为均匀，也好吃一些。

帐柴火噼啪，灯火橙明，一片温馨静谧，帐外将士们唱着歌儿，闹闹，让这寒冷的冬日也变得格外和。

“将军，药煎好了。”突然，外面传来了唤声。

秦书脸上的笑容散去大半，咔咔嚼着生，一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秦衡面不改，声音低沉：“预防风寒，都有份。”

这好了，原本只是秦书一个人盯着他，现在秦齐和秦妙也看了过来，皱眉瞪，对他拖人的事非常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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