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 快尝尝我炖的，有没有熟悉的味？”

冬日天黑得早，等到一行人回到家, 天已经昏暗了来。

但这个天最不缺月光, 将军府也不缺这煤油费, 灯笼火把燃着, 把院照得通明，扫过的雪地净净，看不到雪的痕迹。

一个大铁锅立于中间, 锅炭火烈烈, 锅上汤噗噗，烈的香带着蔬菜的清，驱走冬日的严寒。

已经是国公夫人了，秦书依旧没有半注意形象的打算, 就这么把锅立在院里面, 坐在小板凳上, 围着铁锅就地吃饭。

大冬日的, 这样吃东西才能腾腾的, 放到桌上等着, 冷飕飕不说，东西还凉得快，吃的一儿也不尽兴。

院里有两个锅, 一个是开的大铁锅，里面是黄焖, 七八糟的烩了一堆菜，一个是有盖的铁锅，里面炖着郁的汤。

秦书拿着勺, 攘去汤上层的油脂，打了一碗清凉的汤递给一酒味的秦衡，笑眯眯：“快喝吧，在里就顾着喝酒了吧。”

这态度变得也快的。

秦衡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今早的横眉冷，现在言笑晏晏的，换在北，他就得怀疑前的汤里是不是掺了毒。但是现在，他目光掠过她笑眯眯的，接过汤一饮。

乎乎的汤带着熟悉的味，一路到心里，冲散几分酒意。

他顿了顿，伸手：“再来一碗。”

秦书笑眯眯地伸手，然后反手就拿着筷往他脑袋上一敲：“当我是丫鬟呢，没手是吧？自己打。”

这才是她。

秦衡并不意外，也不生气，着一张冷冽的脸，蹲在不算宽敞的锅边，给自己打了碗汤，刚要喝，余光瞥着秦书微微眯起的，他又顿了。

“你要？”

秦书睛睁开，又恢复笑眯眯，接过他喝过的碗小啜着：“又没毒我为什么不要？阿兄别顾着喝汤，也吃，你瞧你瘦的。”

秦衡绷着脸，觉得她还是冷要正常一。

秦书就跟没觉似的，笑眯眯喝完汤，又开始给他加菜，有一手放盐一手放糖的诡异，虽然都算不上有毒，但看着哪哪儿都不对劲。

秦衡端着满满菜的碗，这是真的迟疑了，他转看向一边。

秦齐和秦妙挨着坐在一起，兄妹俩端着大大的碗，吃得睛都眯了起来，很是餍足，对上他的目光，他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收敛表，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就跟审视犯人似的。

秦书继续笑眯眯：“看什么？看两个孩哪里和你像？”

话里夹枪带。

秦衡饶是了这么多年大将军，带着打了上百场胜仗，也想不通她是怎么想的，他继续保持沉默，转，看向在场最后一个正常人。

也是唯一一个外人。

好在费大鸣不知秦衡是怎么想的，不然准得再大哭一场，他端着个大碗，脑袋后面是秦书，脑袋前面是秦衡，夫妻俩一前一后看着他，让他委实有些里外不是人。

却又是幸福的烦恼。

“衣父母啊，二，你悠着。”他咽嘴里的吃的，对着秦书说完，又看向秦衡，语重心，“衡哥啊，我知你是大将军了，但是大将军也不能飘，糟糠之妻不能抛啊，会炸的。”

说着，他就哎哟一声，上挨了一脚，脚上也被踩了一脚。

费大鸣看着这对夫妻俩，嘴微动，最后还是惹不起，拿起碗放了满满一碗饭菜，嘟囔着：“我去看看奔雷，你们先吃。”

他一走，本来还有些拥挤的锅边瞬间空旷了来。

秦齐和秦妙坐在一起，看着笑眯眯的娘亲，还有绷着脸的亲爹，不带一秒迟疑的，果断夹了菜，也缩着脑袋溜了。

院里就剩了这对同床异梦，准确说是十年没同床的夫妻。

秦衡看着她依旧诡异的眯眯笑，开：“你月事来了？”

听他们说，女人家来月事的时候，绪就格外暴躁，尤其是北的女人彪悍，时不时就能看到她们和家里丈夫仗。

秦书扯扯嘴角，怪气：“你懂得倒多，这些年没少了解啊。”

秦衡眉反而松了几分，定定地看着她，沉声：“你吃醋了。”

秦书看着他依旧一副淡定的模样，火气更是唰唰往上冒，伸手揪住他没什么的脸颊，顺着掐住脖着眉。

“我吃火药了，你这是什么表？你以前如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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