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准时唤醒了商澈， 光也从自动打开的窗帘隙漏来。

他意识拧着眉，不不愿地睁开，又习惯地看向角落——娃床里，那团穿着浅蓝云朵睡衣的小影背对着他，面朝墙，似乎还在“假装睡觉”。

只是姿势比起之前有些太板正了。

他掀开被起， 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顺手捡起落在娃床边上的拍拍灯，刚要放回床充电，就听见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忐忑了一晚的棉娃娃听到脚步声，手足无措地慌张喊：“人！”

声音响得奇， 甚至带了破音， 在安静的清晨里炸开。

商澈猝不及防被它吓了一，他了额角，回看向娃床：“ 一大早就这么有神。”

棉娃娃已经拧过来了，两只小圆手张地搓着睡衣摆，小猫嘴努力向上弯：“嘿嘿嘿”

它笑得有僵，金睛眨得飞快，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和商澈对上——仿佛多看一秒就会什么天大的秘密。

商澈没多想，只当这小东西又犯了什么傻气。

他利落地洗漱完毕， 走向书桌，目光扫过摊开的习题册和试卷，顺手拉开了双肩包的拉链。

“哗——”

拉链打开的声音在棉娃娃听来， 简直像极了恐怖的警报，

它整个棉都僵住了，连那簇呆都不敢动，只能祈祷背包里那个10厘米的棉娃娃躲藏的位置足够隐蔽，不会被饲主发现。

求求了

不要被发现

千万不要

棉娃娃见他把手都伸了背包里，张地都不敢眨，

好在，商澈只是确认了一东西都在，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将桌上的试卷、习题册、笔袋一样样去。

“我去上学了，”他对着床上那团明显过于安静的小棉说，“在家等我。”

顿了顿，商澈又补充：“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去摇椅上晒晒太。”

棉娃娃的视线还黏在那个黑背包上，闻言猛地回过神，扯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好好的！”

这声音比平时了不止半个调，甜得有儿发腻。

商澈拎起背包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仔细看了看那个粉的小东西——笑容有些夸张，睛眨得飞快，整个棉都透着一心虚？

商澈皱了眉，怎么可能？

随即他微微摇了摇，棉娃娃估计连心虚是什么意思都不知，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才让他冒了那么荒唐的念。

“走了。”商澈单肩背上背包，快走到卧室门时，还不忘回和家里的小棉别。

“人。”棉娃娃忽然叫住他，声音轻轻的，的，带着最后一丝丝期待，“棉真的不可以去学校吗？”

如果人愿意带它去学校的话

棉就告诉他

棉娃娃坐在床上，小手搓在一起，仰起脸望着饲主，似乎在等他最后的决断。

商澈站在门的光影里，廓被逆光勾勒得清晰，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比任何时候都决：“不可以。”

一个斩钉截铁的拒绝，一个毫不留的背影，打破了棉娃娃最后的希望。

既然人不仁，那就休怪棉不义！

棉棉大王给过人类机会了，是人类不珍惜！

那就不是棉的问题！

光落在娃床上，给那个穿浅蓝云朵睡衣的小东西镀了层茸茸的金边，那双总是亮晶晶的金睛，在商澈关上卧室门的那一秒，彻底黯淡去。

商澈全然不知自己的背包里多了个小小的“偷渡客”，他脚步飞快地楼，换好鞋后，他拿上钥匙走向门停放的山地车。

棉娃娃再次睁开，黑暗和拥挤瞬间包裹住它，接着，它觉到自己的随着背包上晃动，时不时还有轻微的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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