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眠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醒的人了，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因为不想睡。

他猛地低看屏幕——[ 00 ： 00 ］，日期也变成了一月十五。！人的生日到了！

“棉今天在家看电视了。”

“棉好想你。”

商澈僵住。

商澈睫垂来，在投一小片影，嘴角自然平直，他睡着时看起来也很好看，眉宇间那些平时显得有些冷淡的棱角都变得柔和起来。

木眠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用被遮住光，只一小截屏幕，上面显示着——[ 23 ： 55 ］。

木眠了一气，把脸凑到商澈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商澈脸上的绒，他伸手，犹豫了一，然后用指轻轻戳了戳商澈的脸颊。

“嗯。”

“我知。”

木眠愣了一，把搁在商澈的肩膀上，嘴凑到商澈的耳边，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人，生日快乐。”

现在他不能睡，商澈也不能醒。

“谢谢，我听到了，”商澈微微起，看着木眠那双亮得惊人的金睛，了他的发，心里得一塌糊涂，认栽，“是，你永远是第一个。”

商澈睫轻颤，眉微微皱了皱。

他在等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变成零，等日期从一月十四号到十五号。

“快睡吧。”

商澈熟练地将敞开自己臂弯，让木眠枕在他的手臂上，又将被盖好。

他猛地睁开，被灯光一晃，漆黑的眸眯起，额前的碎发垂来遮住了半边眉骨，和木眠贴着脸颊，他微微侧开，声音有些还未睡醒的哑：“几了？”

商澈的呼声很轻，像是在克制，木眠小声地叫着他：“人”

木眠蹑手蹑脚地翻了个，摸向床柜上的手机，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商澈。

明明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棉娃娃，现在他竟然会和人类躺在一张床上，等着给他过生日

“嘿嘿～”木眠甜甜地笑了一，他现在一丝睡意都没有，兴奋地爬起来，“人，你等一，棉有礼要给你！”

“人，”木眠又戳了一，低声叫着他，“醒醒”

他从枕底摸手机，屏幕亮起来，刺的白光让他眯了一睛。

“零了，”木眠睛里闪着光，“人，你成年了。”

木眠的嘴角弯了弯，人果然和陆泽铭说的一样，不会拆穿他。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房间里安安静静，仿佛能听见商澈又轻又缓的呼声。

五分钟后，他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商澈说“生日快乐”的人类了。

掌心里的手机震了一。

“这个可以打开”木眠指了指苹果袋，“礼在里

“生日快乐。”

商澈沉默了一瞬，回答：“嗯，知了。”

商澈靠在床，接过那个棉娃娃，看了看木眠，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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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商澈边凑了凑，用脑袋在商澈的手臂上轻轻撞了两，像是在打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懂的暗号。

商澈眉皱得更了一些，抬手将他抱怀里，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涩，语气却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怎么了？噩梦了么？”

木眠把床那个棉娃娃抱过来，跪坐在床上，递给商澈。

木眠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等待倒计时结束，他侧过，看着商澈的睡脸，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棉是不是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木眠嘴角弯了弯，又叫了一声：“人”

他不敢睁，害怕自己一睁，看到商澈的脸，就会想起刚才的事。

发声音的人将他揽怀里。

木眠等了几秒，才听到一声又低又轻的嗓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