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不知明天天气怎么样，我们的营设备都准备得那么齐全了，还没真正去营过呢。”

不过在他看来，能让家接受并同意孩休学的八成不是小事。

她有亢奋，等着沈意疏换衣服时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不慎撞倒了放在茶几旁的几本书和两个笔记本，敞着拉链的双肩包也从沙发上来，掉几颗独立包装的梅和一截充电线。

沈意疏没有一丝犹豫：“真的可以。”

所以沈意疏推测，倪雅选择休学，也许和她当时在编剧工作这件事有那么一些相关。

夜里十一钟，整栋住院楼陷安静，药在滴滴落的声音若有若无，凉意从手肘渗里。

奇怪，什么时候带名片来了？

大概还是不顺利吧。

“小不儿要院了吗？一路顺风哦！”

倪雅蹲在地上收拾她的烂摊，先把书本都整理好，又把零拾起来，无意间看见地上躺着一张老倪的名片。

沈意疏的手机搁置在一旁，开着的扬声里传来倪雅雀跃的声音。

她还以为是从双肩包里掉来的陈年旧，稀里糊涂地和梅一起回了包里：“我们现在就发吧！”

他慵懒地靠着半支起的病床，听那些来自倪雅的声音。

连续五个多小时的输令沈意疏的整条手臂变得又冷又僵。

隔天一早倪雅又发了语音邀请过来，兴兴地宣布：“沈意疏，今天是个大晴天！”

倪雅有些兴奋：“我已经门了，今天不蹭老倪的车，现在就打车去医院找你！”

“小叔，哦，我没和老倪一起，帮我问候小婶婶呦！”

“嗨，王伯伯，您的新发型不错呦！”

倪雅的声音有变了，不再蔫，转而透些期待：“如果明天是晴天我们就去营吗？真的可以？”

至于原因，沈意疏现在也难以判断。

倪雅吃惊：“你明天要院了吗，怎么没听你提起？”

倪雅一直没有挂断通话，一路和医院里的熟人打招呼：

他的手重新落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她当时和老倪开玩笑，说要拿去大街上发，还让老倪为她支付宣传费。

“沈意疏，我来啦！”

一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倪雅笑眯眯地现在门。

他微不可闻地叹气，果然听见她小心翼翼地犹豫：“沈意疏你已经睡了吗？”

名片是旧的。

静夜里很容易分辨倪雅声音里小心收敛的闷闷不乐。

他阖着浅眠过片刻，在手机响起第一声语音通话提示的时候倏然睁开睛，接通了倪雅的语音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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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疏把电脑合上：“不办，偷溜。”

沈意疏这样想着，把手机调成铃声模式，放在枕边。

作者有话说：

沈意疏说：“还没。”

“报告护士，有人偷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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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租车上嘚吧嘚吧地和司机师傅聊这座城市的通，抵达目的地之后，礼貌地和司机师傅谢别。

沈意疏正靠在病床上写小说：“吃完早餐就过来吧。”

边角磨起一些细小的纤维。

那天说起专业，倪雅肌变得张，视线也移开了。

她喝了啤酒，迅速把话题移到他上，眉心聚拢的状态类似于警惕和防备

倪雅熟练地摘双肩包丢在沙发上，问沈意疏什么时候去办理院。

沈意疏说：“住够了。”

那位上星期刚过心脏支架的李爷爷就住在住院b座楼的普通病房，沈意疏知倪雅也快到了。

沈意疏说：“明天去。”

天气确实不错，晨光在病房里铺开一片金黄，沈意疏打完段落里的最后一句，十指不再落在键盘上。

沈意疏估计倪雅已经穿过门诊楼往住院这边来了：

倪雅刚才说的尝试了解复课

“陈早上好呀，准新娘今天也丽动人呢！”

前年老倪升为科室主任那会儿，倪雅曾在老倪办公室拿过几张新名片。

评论区掉落红包。

倪雅没有说这通语音的原因，也没有再提邮件的事，扯东扯西，问到沈意疏是不是又在熬夜写小说，明知不可能也还是问他是不是因为编辑白天的唠叨给了他一些压力。

倪雅的注意力全都在沈意疏换好衣服走来的脚步声上面，没在意这些细节。

倪雅说什么沈意疏都不反驳，安静地举着手机倾听。

“噫——李爷爷您可不要到跑啊！”

倪雅站在光里笑：“你怎么和楼的李爷爷一样啊。”

恐怕没那么容易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