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房所在的楼层俯瞰, 能清晰地看到灯火辉煌的城市剪影。灯璀璨，霓虹闹，汽车灯光在跨江大桥上汇聚成另一条河。

病房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医护人员推车经过门的声音。

玻璃窗映倪雅的影, 薄薄的被她得有些泛红, 到底还是忍着没有落泪，失神地抿着嘴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病房门咔哒一声, 倪雅转, 看见从外面回来的沈意疏。

他走到倪雅面前, 撑着膝盖，俯平视倪雅的睛：“待会儿护士会来帮我输。”

倪雅涣散的视线短暂聚焦, 底的茫然凝成一丝疑问。

沈意疏温声：“营养类的。”

倪雅这才无声地了。

沈意疏屈起指，用指关节敲了敲倪雅放在桌上的名片：“很快, 几分钟就好。”

似是在指“24/7 at your service”的字样，让倪雅稍等片刻。

护士很快就推着输车来了, 略带好奇地往倪雅的方向看过一瞬, 随后从推车里拿各输袋依次挂在移动输架上，又把输戳输袋里。

倪雅的思绪很，没留意到护士拿止血带时的犹豫, 也没留意到沈意疏解开黑衬衫袖时与护士之间略带意味的对视。

护士问：“扎右手吗？”

沈意疏挽起衬衫袖, 把手背递过来。

护士背对着倪雅, 有些不忍地把止血带扎在沈意疏手腕上。

护士还是第一次对沈意疏没有任何输痕迹的手背肤行消毒, 然后把针刺他淡青血里。

观察过滴速之后，护士推着输车离开了。病房门咔哒一声关闭，通过落地窗连接暗夜的空间里只剩沈意疏和倪雅两个人。

倪雅看向输架上的几药品袋，她对这些东西不熟，只能分辨有一个样式特别的三腔袋的确是沈意疏说过的营养类药剂。

她觉自己闯了沈意疏的休息时间, 忐忑不安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沈意疏抬起扎着针的右手：“没有，刚好今天要输，睡不着，也不能写稿，你过来坐坐也算是陪我了。”

倪雅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意疏淡声开了个玩笑：“有你在，还能帮我端端茶倒倒之类的。”

倪雅心事重重地扯了扯嘴角。

沈意疏暗叹一声：“距离有远，懒得提声了，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倪雅哪好意思折腾手背上着针的人，搬了张椅坐到床边，好一会儿没开，沈意疏不也不问，像别人转篮球那样单手转着手机，安静地把目光落在倪雅脸上。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倪雅才挣扎着从纷的思绪里找到一丝丝绪：“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休学吗？”

沈意疏顺着倪雅说：“嗯，为什么？”

倪雅张地搓了两汗涔涔的掌心，还没开先被沈意疏轻握住了指尖。

也许是正在输的原因，沈意疏的掌心并不十分温，却莫名有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倪雅担心地看向他手背上的医用胶带：“针会不会脱”

沈意疏说：“会，所以你别挣。”

倪雅就这样被攥着冰凉的指尖，慢慢讲起那片压在心底的海。

她说：“我一直没告诉过你其实我的研究生读的是戏剧影视编剧，fa方向，和你算是半个同行了。”

沈意疏恰到好地意外的神。

倪雅赶说：“我也不是有意瞒你”

倪雅妈妈家的亲戚们很多偏向于国留学、在跨国企业任职这条职业规划路，比如吕女士和倪雅的小姨。

而爸爸这边的亲戚们留在医疗行业的居多，比如老倪和倪雅的小叔。

整个家族里，除了已经过世多年的外公曾在地方乐团里过几年民族乐演奏者，再也找不第二个文艺工作者了。

在吕女士和老倪默认家族里理工科基因显著的时候，倪雅忽然成了家里想第二个文艺工作者的人。

比起万的原理、公式、未知、极限这些，倪雅更迷恋复杂无解的人、微妙的绪、真实而遗憾的故事和人与人之间说不清不明的羁绊。

所以倪雅在中分文理科的时候站在客厅里郑重宣布：

我要学文科！

倪雅陷某些回忆，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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