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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房东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而他的父母只能哭着求房东再宽限一些时日。

其实几岁大的孩不懂什么是死亡，他抱着一本书和医院里唯一会说中文的叔叔说：“死就死了呗，省着爸爸妈妈整天打电话和亲戚借钱，脸贴他们的冷。”

那位叔叔是在医院里很特别的存在，别人都是痛苦的，悲伤的，麻木的，暴躁焦虑的或者是在人前颜笑的

只有这位叔叔不太一样。

他周弥漫着某洒脱无畏的气场。小郑寻每次遇见他的时候，他不是在医院楼的院里全神贯注地敲电脑键盘就是在画画。

小郑寻问：“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人说：“沈意疏。”

小郑寻于是告诉沈意疏，他上有“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自闲”的气质。

沈意疏无声抬眉：“小镜，还会背白居易的诗呢？”

小郑寻扬起：“当然了，我看过很多很多很多书籍。

他说他以后可是要当诗人的。

那天之后小郑寻总是溜到沈意疏的病房里去找他玩。

虽然沈意疏大多数时间都在敲键盘、虽然郑寻的父母总是告诫他沈意疏的病房很贵不许他总是去打扰人家，但沈意疏本人并没对小郑寻的串门行为表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反，还给他买开心果吃。

沈意疏总在画画，铅笔勾勒的线条最后会化为同样的眉与廓。

小郑寻忍不住问：“叔叔，你画里这个睛很漂亮的阿姨是谁呀？”

沈意疏答非所问，摸着颌眯起睛：“我也觉得她漂亮。”

小郑寻说：“她的睛像星辰一样有亮晶晶的觉，像曹公笔的‘眉蹙山颦秋’！”

沈意疏第一次放声大笑：“她本人的确是活泼可的。”

小郑寻问：“你为什么总画她？”

沈意疏说：“止痛药。”

小郑寻扶着镜瞅他：“啊？”

沈意疏的蜷起指用指节在纸上一敲：“画她能止痛。”

那天病房里光很好，小郑寻第一次看清沈意疏的睛。

那是一双人的睛。

只不过那时候郑寻年纪小看不懂，唯独记得自己在那双睛里清清楚楚看到了一光溢彩的温柔，纯粹烈，惊艳了这个饱读诗书的孩很多很多年。

后来沈意疏离开医院，说自己要去斯洛文尼亚居住。

小郑寻很不解：“斯洛文尼亚是哪家医院，难你找到更厉害的医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