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蘅了，面有些不好看：“又是粪车污染了米粮，又是灾民闹事伤人，这连环的巧事我倒是不信。”

“只怕是有人看不惯我大房，要在暗中使绊。”

虞知宁听着，也没说话，这事的确有些明显。只是她今日已经显得够聪明了，不能再显得更聪明了。

见虞知宁不说话，神有些疲倦，柳蘅语气也缓了些。

“好在你自己去崔家借了粮，又让松竹回来报信亲自运粮，不然今日那场面，怕是不好收场。”

“既然老太爷开让你明日歇着，你便歇着吧，怎么说对外也是大病初愈的人。”

“你今日已经得够好了。”柳蘅说着冷笑一声，“让谢怀瑾那边去，明日定是一帆风顺的。”

“是。”

虞知宁老老实实，准备告退，又听柳蘅喊住了她。

柳蘅端起茶盏，没看她，着碗中浮沫，气熏得看不清面容。

“你是个聪明人。”

她顿了顿，声音缓和。

“好好在我儿的位置上坐着，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若起了歪心思。”

她终于抬，目光从茶盏边缘望过来，沉沉的。

“你知后果。”

虞知宁觉得柳蘅实在多虑了。

她现在没有半歪心思，只想本本分分当好这个谢珏，把嫡孙的名声打去，然后顺顺当当被男主毒死，线走人。

天地辽阔，潇洒自在，不比困在这墙大院里舒服？

她应是，回了院。早起加活，现在的虞知宁只想倒就睡。洗漱收拾完，天已经黑透了。

她松开束钻被褥，室意，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阖便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虞知宁耳边隐约听见了门外的一脚步声。

又轻又缓，像猫踩在瓦片上。若不是她选择武功之后耳力比常人灵许多，估计本不会醒来。

她睁开睛，屋里黑沉沉的，只有窗纸透来一月光。窗上有一人影，看着瘦，是男的形。

丫鬟们早已睡，此刻整个韫玉斋静得似乎只剩她一个人的呼声。

虞知宁缓缓摸藏在枕的匕首，握，重新掩了被中。

睡姿从平躺改成了侧躺，被褥堆至颌遮住脖颈，凌黑发也遮住了大半张脸。

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好伪装。

她闭上睛，佯装睡得七八糟的样。一秒，门扉轻响，那人推门踏了来。脚步在门边停了一瞬，似乎在环顾屋，稍稍片刻后，便朝床榻而来。

虞知宁没有睁，呼依旧平稳绵，像是还在酣睡，手中匕首却早已好了一击毙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