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站。

这是……被夫人赶来了？

别啊，宋二在心底念叨。这几日公心好，他们这些属的都觉得松快不少，夫人可别赶他们家公罚站啊。

可他念叨没用。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宋五来换班了。

他远远瞧见院门那笔直的影，愣了一瞬，竟大步上前，朗声开。

“公，夜了！护卫院落安全自有属看着，公快回去歇息吧！”

那嗓门大得，连隐在暗的暗卫都忍不住探了。

宋二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宋五那张嘴。

他还记得有一回就是这个呆呆脑的宋五，飞鸽传虞姑娘消息，把公惹得心不佳了好些日。

如今他又来，还嫌公站得不够久是怎么的？

可公竟在这声话语后回过了，神示意宋五继续。

但宋五这个呆鹅哪里能看懂公神，傻傻地又不说话了。

宋二反应快，清了清嗓，朗声：“明日还有早朝呢。公站了这许久，又累又冷，若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好？不如先回屋歇着吧，这夜里风凉，站久了怕是要生病的。”

他边说边偷觑着谢濯玉的脸，果然见公底的满意又了几分。

宋二心神震，只盼着夫人赶开门，把这尊罚站的大佛收去。

也许是听到了他心里的念叨，也许是他们这几个侍卫唠唠叨叨过于吵了。

院里闭了许久的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夫人披着外衫走来，廊的灯笼光落了她满，将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映得清丽尘。

她看了一仍旧笔直站在院中、任由侍卫们打量的谢濯玉，眉心拧了拧，沉默了几息，终于开，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还不快来！”

他们家公抬起，那双素来凌厉的凤眸里，此刻竟漾着几分委屈。

他也不顾一旁还有属看着，声音放得又低又：“多谢夫人。”

宋二几乎想挖了自己的耳朵，他睁睁看着自家公低眉顺目朝卧房走去，表哪有平日里半分威严。

屋，关门，熄灯。

屋没传来任何动静，宋二好歹是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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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没给谢濯玉留位置，霸占了整张床。

谢濯玉站在门边，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知宁，我睡哪儿？”

“窗边矮榻。”

虞知宁的声音从床榻那边传过来，有些凶。

“好的。”

虞知宁面朝墙，闭着，耳朵却一直竖着。

她听见他轻轻了声好的，就去铺褥，接着就是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他躺去时矮榻发的轻微吱响。

那榻太小了，她不用回都知他的一定会伸到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