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并非大字不识一个，药庄里的人每年都会买一些不同年龄的孩，有男有女，有大有小。

年纪大些的大多念过书，极偶尔时会教一些没念过书的孩认字，但年纪越大的孩需要试的药也越多，死得便越快。

更多的人觉得反正大家很快就会死，没必要学那些没用的东西，知的更多反而更痛苦。

秋满在药庄里活的最久，认识药庄里每一个孩的名字，没事可时也会拿着在地上写几个字，可惜这还算轻松的时间太少，也来不及认识更多的字。

偏偏饲蛊人那张纸条上的字就恰好卡在她的学习盲区。

可他的字太好看，好看到秋满都有想试着活去了，或许有一天她也能写那样好看的字，至少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得好看些，她还没用过笔墨纸砚，很想试试在纸上写字是什么觉。

她的神太过烈，让饲蛊人想起他曾养过的一盆蝴蝶兰。

过季前将死的最后一朵，夜里淋了一场雨，第二天竟在原先的位置重新一颗生命力旺盛的苞。

虽然没多久还是因为过季而凋谢，但那一瞬间迸发的蓬生命力却足以让他记到现在。

秋满不知他在想什么，还在努力推销自己：“我午已经把剩的尸骨埋了大半，最后那些可以明天继续埋，你要是愿意教我读书认字，以后再想让我什么，就不需要再假装给我什么好了呀。”

饲蛊人拎着木桶走到池边，岸边堆积的尸骨确实少了大半，他侧看向秋满：“我什么时候假装给你好？”

哪次不是真给？

秋满立改：“是的是的，您善良宽容，给我吃给我住，送完银又送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他吝啬地“嗯”了声，表示对她最后那句话的认可。

秋满：“……那你愿不愿意教我？”

他没立刻回答，将桶里的两条鲤鱼倒池里，鱼尾轻轻一晃，两条影便游假山后藏了起来。

秋满一边可怜这两条余生只能喝这池人骨的鲤鱼，一边可怜自己，人活在世总是有太多不由己，比如她刚才就很不由己地说那番昧着良心的话。

饲蛊人将目光从池里收回，轻飘飘地落在秋满清瘦的脸上，意兴阑珊地反问。

“我看起来像是那，能耐心坐来教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读书写字的好老师？”

秋满：“……”

不愿意就不愿意，人攻击什么，显着你了。

但他确实不像是有耐心教人读书的好人，更像是会把人死一了百了的歹毒夫。

简称毒夫。

“但你若实在想学，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饲蛊人又说，“这世上识字的人只多不少。”

秋满将“毒夫”二字咽了去：“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外面请别人来教我？”

他不置可否。

秋满明白，这就是默认了，她没有去想他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完全被喜悦冲昏了脑，早将别的抛之脑后，兴冲冲地去准备。

她住的蛊屋外人不能，前院倒是还有间书房，他应该不怎么用，书房里很空，桌椅书柜都落了一层灰。

秋满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晚饭，之后便开始打扫书房，太过亢奋，没注意到外面天很快暗了来。

往常这个时间她早该被扶尸蛊控制着回房间睡觉，这会儿却神奕奕，没有半被控制的迹象。

不过也没持太久，只比之前稍迟小半个时辰，她便失去意识，老老实实回到蛊屋睡觉。

饲蛊人看了天，有些奇怪。

隔天一早，秋满兴致地和饲蛊人再次确认：“你同意我去外面请位老师回来教我读书写字的吧？”

饲蛊人都没抬：“随你。”

秋满：“你上次给的钱袋还在我这，请老师的费用就从这里了？”

“嗯。”

“男女老幼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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