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的，有的还握着剑，有的已经松开了手。站着的人从他们边飞过，即便满地血泊和残肢，剑光在血雾中明灭，像一群不肯熄灭的烛火。

剑柄到他掌心的瞬间，他的猛地僵住了。

一名弟被扑倒，剑脱手飞。他没有挣扎，反手从靴中匕首，一刀的咙。黑血浇了他满脸，他把的尸推开，捡起剑，踉跄着站起来，继续向前。

他双手握剑，将那柄冰蓝的古剑举过，那柄剑在他手中亮得越来越刺目，冰蓝的光芒从剑上炸开，照亮了整座紫霄，照亮了白玉阶上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紫霄仙弟神一愣，倏而一脸狂喜。

“所有弟听令，除了维持阵法的弟以外，都随我去杀。”刑罚堂萧老大声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紫霄殿殿最，那柄在屋脊正中千年来风雨打无人能动分毫的石剑，忽然开始颤抖。

不是斩，不是刺，是劈。像劈开一座山，像劈开一片海，剑光从剑尖倾泻而，一片粹到极致的冰蓝光幕朝斩去。

“杀啊”

“誓死不退！”数千个声音汇成一洪，在空中乍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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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外，被半护在中间的陆清宴极速后退，他和君无辞那一战受伤太重，此时自然不了什么，但他脸上

在几个呼之间被削去了大半。

那是开山老祖留的剑。千年来，没有任何一任主召过这把剑。因为召它的代价，所有人都知。

燃尽修为，化为这一剑的力量。

先是轻微的震颤，然后是剧烈的晃动。石一层一层地剥落，面冰蓝的剑，那剑通透如冰，冷冽如霜，剑脊上刻着两个古字。

原来传说是真的？

他神凛然不可摧地缓缓劈了剑。

那柄冰蓝的剑从殿冲天而起，划破了漫天的血雾像一星，拖着的尾焰，划过整座紫霄的上空，然后落了他的手中。

有的弟们围成圆阵，背靠着背，剑朝外，在中缓缓旋转，像一个绞的盘，碾碎一切靠近的东西。

的冲击波从他手中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它所过之，地面裂，空气扭曲，连时间都仿佛慢了来。冲击波撞上护山大阵的瞬间，那层薄如蝉翼的金光剧烈地颤抖了一，然后开始碎裂。

“紫霄弟，不退！”

杀戮与守护在这片空间惨烈地撞击开来。

他能觉到，那柄剑在吞噬他，灵力修为都在被那柄剑走，化为剑上那越来越亮的冰蓝光芒。

“杀啊。”

清虚尊缓缓伸手。

“诛！”清虚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不可摧毁的沉甸甸的力量，像紫霄仙千年岁月在这一刻全压在了这四个字上。

没有人后退。

萧老一当先冲阵法，阔剑横扫，两颗的颅同时飞起。他没有停留，踩着残尸向前突，剑光在血雾中劈开一雪白的通路，后，刑罚堂弟鱼贯而，玄袍在黑暗中翻涌，剑锋所指，纷纷倒毙。

金光像一面被锤击中的玻琉璃，一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条裂痕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令人心碎的碎裂声，正在为阵法输送灵力的弟们不少被反震得吐血。

有众弟合力的剑墙，所过之，的残肢断臂四飞溅。

所有人浑浴血，没有人后退，吼声盖过了整片战场。

“老祖宗弟不肖，今日紫霄到了存亡之际……”清虚尊满面肃容地现在半空，须发皆飞，袖袍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