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沉睡的记忆在这一瞬纷纷苏醒，如疯狂挤了脑海里。

她的前现了大片的猩红，现了……数惨死的尸。

“放开我……”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将他视作洪猛兽般，甚至撑着手朝后退去。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她蜷缩着，双手挡在前，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他与自己之间那距离。

君无辞的手还悬在半空，被她甩开的那只手，指节微微蜷了一，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他冲她笑了笑，安抚：“你还未恢复，不要动。”

无数画面在遥的前晃动。

陆清宴浑鲜血地跪在地上，脖颈架着无咎剑。

‘半血遁，燃烧血，以命换逃……’

“金宝哥哥……”她喃喃地唤这个名字，泪便不受控制地了来。

这厌恶至极的称呼让君无辞抿了抿。

遥突然倾上前，一把握住了君无辞的手臂，慌地问：“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她一都不在乎自己是如何醒来的，她只在乎那个该死的半。

君无辞垂，看着她握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那只手方才还在推他把他当洪猛兽，此刻却因为另一个男人主动握了上来。攥得那样，指甲几乎要嵌他的里。

这一瞬，烈的妒忌让君无辞几乎要笑来。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想起炼心塔中，他被刀刃刺穿脚掌时，他在想她。他在岩浆中一爬行时，他在想她。他的骨一一碎裂，他的血一块一块被烧焦剥落时，他想的还是她。

而她醒来后，想的是别人。

“君无辞，你把他怎么了？”他不说话，她语气越发慌张地问。

“死了。”他掀睫，盯着她，笑着说。

“……不可能，不可能……”遥猛地抬起，红的睛瞪着他，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恨意。

那恨意像一把刀，刀尖直直地刺君无辞的。

而他脸上的笑意越：“有什么不可能？死得很惨，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遥的呼骤然停滞了。她的嘴翕动着，却发不任何声音。那双睛里的恨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自责将她彻底淹没。

“是我……”她的声音从咙里挤来，“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们……”

她的开始剧烈地颤抖，双手攥了的被褥，指节泛白，骨节突，像是要把那块布料攥碎。她的瞳孔涣散，目光空地盯着某虚空，嘴在不停地翕动，反复念着同一句话“是我……是我……”

君无辞的笑意终于淡了去。

“不是你的错。”他说。

遥没有听见。她的开始向后缩，缩到石的角落，双手抱着，手指自己的发里，用力地、近乎自地扯着。她的嘴里还在念，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金宝哥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所有人都不会死……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她绪激动到腔剧烈起伏，甚至溢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