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罐罐。”机械童音继续发声。

裴湛宁走到客厅，娴熟地在柜里取一盒猫罐，“撕拉”一声，单手扣开猫罐，半蹲着放在地上。

小猫就着裴湛宁的手，伸粉红小，香甜地了起来，一边，还用茸茸胖乎乎的前爪踩住一个钮。

“好香。”

“好香。”

“好香。”

扑满茸茸的前爪踩了三次钮，机械的音就说了三次“好香”，把明徽惊得目瞪呆。

等等，扑满会说话了？

这时，明徽才注意到，博古架后放着一张大大的蓝泡沫板，犹如一张地图，泡沫板边缘镶嵌着一枚枚圆钮，犹如凸起的小圆山。

她知这是一钮，每一枚钮都对应一个特定的词汇，如“吃罐罐”、“吃猫条”、“爸爸”、“妈妈”、“遛弯”等；

主人在和日常互动时，反复向植这些词汇，久而久之，小猫就能将词汇和行为联系起来，主动钮表达“吃罐”“遛弯”的需求。

能用钮表达需求的小猫小狗很少，可谓是千里挑一。

没想到扑满就成为了这样千里挑一的小猫。

明徽惊喜极了，蹲来，一把将扑满捞怀里，声表扬：

“扑满你太了，你是不是趁麻麻不在去考了博士文凭啊？竟然懂这么多钮。”

扑满不理她，任由她将它的半捞在怀里抱着，前爪顽地抻，在两个钮上分别了。

“爸爸，还想要。”

裴湛宁看着抱猫的少女，她睛亮晶晶像天上的星辰，正由衷地为自己的小猫会用钮说话而开心。

他底那缕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足。

犹记得四年前，前的少女还是中发，她蜷在壳椅里，两枚白白的膝盖并拢，皓臂将小黑猫举起，摆狮王里老狒狒抱住小辛的姿态。

随着她的扭，她的发扫在锁骨上，沙沙的，很轻微，好似也缱绻地扫过他心底。

他就坐在她对面，听见她慨“要是扑满会说话就好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明徽不过随一说，她早就忘记自己有过这个心愿。

但，为了她这个心愿，在过去三年里，他这样忙的人，却实打实地挤时间来陪小猫，不厌其烦地对小猫行思维训练。当小猫据钮正确选品时，就奖励它一粒冻。

久而久之，扑满学会了“吃罐罐”、“吃猫条”、“玩”等词汇，还学会了“爸爸”、“妈妈”、“开心”等象词。

三年的努力和力，只为了她这刻的惊喜和开心。

扑满还想吃罐，裴湛宁修分明的手指在小猫鼻上了，故意板起脸：

“没有罐了，每天只能吃一罐，听到没有。”

扑满知吃猫罐的愿望破灭了，琥珀不满地向上翻了翻。

它想走，明徽不给它走，它在地毯上，手一地抚着扑满光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