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池忍不住问：“他到底哪里得罪你……我们了？”

“我从没近过他的。”

被她带的，她也觉得自己大限已至。

“你有很多次机会。”事发生得太快，应池有些懵。

他们知她生活拮据，是真的想资助她，还是想骗她去那里什么？若真的想对她好，缘何一早不带她脱离苦海？

应池别有所思：“他也许只是想杀我。”

“若他死了，旁人都会捉拿我，无人你，若他没死，自是更没你什么事了。”

桐清着自己的猜想：“世想让你和我一样，个贴伺候的。”

那小以为桐清吃味，“郎君的心思，咱们也不好猜不是？不过桐清阿姊始终是第一人，来日发达了莫要忘了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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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易动手，可她其实有些捺不住了。

应池撇开，“你又知多少关于我的事，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知我是谁，我究竟算什么。”

其实从护城河被一位陌生的壮士搭救开始，应池就知，原的份并不仅是死去裴云廷的外宅妇那么简单，再到那日洗衣服时盆里飘着的黄纸，起先她觉得是讨厌她的人所行的厌胜之术，直到前几日又从自己的袖袋中翻来一张纸。

应池不明白桐清的目的，这人透着疯意，看起来神不正常。

“他们都瞒着你，不舍得让你知。”桐清叹气，淡淡的话里透着淡淡的忧伤：“等解决了所有事，你就知你是谁了。

“你想通过我知关于你的事？”

“你总会知的。”

“若现在告诉你，就相当于把痛苦和危险一块带给你，你还想要知吗？”

“为何？”

真拗，应池倏地不错珠地盯面前人，不由冷意浮上眸，她并不喜被人说教，尤其是她并不是原，更没理由受教条。

桐清几乎在心里立即确定了，今夜若可以近，是个极好的机会，在男女/时，任何男人都会放松警惕。

而且，谁给她的胆来随便定义他人苦难。

应池四看看，扔灶台里烧了。

应池止住踉跄的步，怒：“你这样，难就不会连累到我？”

那小便：“知了阿姊，若是醒了，就让她去廊候着。”

“油嘴！”

桐清递给应池：“那你也杀了他。”

“你于你以前而言，你的确太苦了，可你于其他人而言，你是最不苦的。”

桐清心里翻起惊疑，只是面上依旧淡笑着：“不是说一早送回沈府去？缘何……”

桐清探脑袋来摇：“许是药大，这会儿还睡着。”

桐清飞快答：“等不了了。”

面前的人说着词不达意的话，却在试图化她，可应池的心早已经竖起了一屏障，她很明白自己，她不想知。

纸上所写：若生活拮据，弘福寺寻慧远知客僧。

应池大惊，惶恐地摇：“啊？不……”

夜风习习，应池甚至生了一丝视死如归的快，无限怅然中也透着些疯意……算了，就这样

“别怕，”桐清安应池，“我来。”

桐清早已急不可耐，甚至不是为了复仇……有想要赶解脱的望。

“桐清阿姊，”有个半大小匆匆而至，敲了敲车车厢，“郎君的九安让小的来问问，车里的人醒了没有。”

“等等……”

桐清依旧笑言，待那小走了，她放帘却冷了脸，“你恐怕回不去沈府了。”

她把应池扯车，给她披上披风：“我会跟你房间。”

时至，廊一片漆黑，夜得像化不开的墨，桐清和应池一前一后。

却在这时，桐清倏地从鞋底掏一把刃刀，锋而利，刀柄由她手腕上的手钏一合，很快，一把锃亮的匕首便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