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

略有些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祁抬手止了再献汤给他的桐清，懒散地问着地上人：“怎么，有怨气？”

她的言行举止也没奇到令人咋的地步， 但却能勾起他想探问几句她废话的望来。

“世明鉴，婢是被沈大郎君迷了送来的， 婢并不知……”应池的声音微微发颤，停顿后带着一丝恰到好的哽咽。

果不其然， 全是废话，“所以你不愿？”

“回世的话，此事非关婢愿不愿，而关沈大郎问没问婢愿不愿。”

这稀罕又拗的说辞让祁冷笑一声，他尾轻扫底伏跪着的人， “那又如何？”

嗓音里也透着漫不经心的讥诮：“不过一婢尔。”

应池咬向，一丘之貉。

瞧瞧，这话说得多理直气壮， 多轻蔑，多冷淡又多居临，仿佛随手一，就能将她彻底尘埃里。

空气静默了半晌。

“怎么不说话？”祁看不见人的表， 也猜不人在想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丝莫名的浮躁。

他又冷声令：“抬。”

被咬得狠了， 猛一松牙齿尝些血气来， 应池缓缓直起。

她不明白缘何他每次都让她抬。

直视上位者是大不敬， 她只能像往常一样照， 抬不抬，把目光虚虚地落在他脚边，这样地跪着让应池觉得很屈辱， 她已经努力到不带怨气了，但事实上她也不敢有怨气。

她双手的拇指指甲狠掐着各自的指的指节，嘴角微微抿着，不吭一声，有些许的倔在，该还有那么一丝委屈在。

真有够倒霉。

明明生得一张芙蓉面，若涂朱，腮凝新荔，偏生如荆棘般有刺，不肯示真面，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祁只觉脑中似有一细细的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思绪。他原可以不理的，可那线偏不松，一扯一扯的，牵着他的念直往她那边去。

桐清的眸光迅速在祁面上扫过，有片刻的惊疑，她手中的茶汤因着错愕被不经意一晃，带来的一动静却惊到了边的人。

意识到自己有些神的祁眉心一蹙，一抬，冷：“去。”

桐清的呼瞬间急促起来。

现在刀一定来不及，她为自己的错而悔，端着瓷碗走向檀木案，桐清的余光扫向应池。

世看她的神不对劲，虽没什么切，也不带饶有兴致的打量，只是安安静静地搁在她上，可，是一直搁在她上……

把她一个人留在房中，会发生什么……桐清心知肚明。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今夜就由婢服侍世可好？”

桐清忽地垂首跪在祁前，将瓷碗放置踏床上，仰脸瞧着祁。

她眸中故意带了泪光，若秋潋滟，然后整个人如献祭的羔羊般彻底伏贴在祁脚前，隐在衣服的右手却已经将匕首的把手组装好，只待摸向鞋底的那一刹那。

“来人。”

桐清拿着匕首的暴起和祁向外的令声几乎同时发生。

知桐清行事大概都是母亲的意思，他本不想闹得太僵，让母亲担忧他与齐王妃是否未断有旧，奈何这女始终不知趣……直待察觉到动作，祁略带烦意的眸突然一寒。

桐清方才还脉脉的眸亦陡然凌厉，匕首刀尖直取对方心窝。

在又是遇刺了的意识反应里，祁迅速后仰，左手本能地护住心位置。

“嗤——”那锋刃扎穿了他的手掌。

桐清咬牙拧转刀柄，想将祁的手掌生生绞断，却在两人挣扎中意外将匕首。

“真是找死……”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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