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手

初秋的晨光漫过雕槛窗， 照得一室祥和安宁，宁公主伏在案前，指尖着份名册。

泥金笺上列着安贵女的名讳， 最上的“安乐公主”四字用朱砂勾了圈。

她一向属意安乐公主，但也知儿所想。

随秦王东征西战时便一当先， 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便得了个勇猛善战的名号， 曾也屡次三番阵敌营，险死还生，他是宁愿单靠军功混个名堂，也不愿靠他父亲的名讳求个官职，自然也看不上这个尚主得来的驸都尉称号。

祁缓迈步门， 大的影在晨光中投一片影：“儿问母亲安。”

“你且坐。”

祁从令如，居坐于母亲对面，有两个婢女俯为其斟茶， 而后躬退。

屋只余母俩人。

“今日便是要与你细说这婚事。”

祁端起茶盏的手指微顿一瞬，放置嘴边轻轻抿了一抿：“母亲但说无妨。”

“你父亲昨日，陛又提起安乐公主的婚事。”宁公主指尖轻案几上的名册，“三公主已及笄， 陛是有意于你的， 我向来知你的心思， 总是有一番自己的理， 但母亲还是劝你， 莫要错了好姻缘， 弃了好前程。”

祁手指挲着茶盏边缘：“儿记得上月母亲还说，安城多的是温婉贤淑、宜室宜家的门贵女，不若母亲再考量考量？”

这便是直接拒绝了， 宁公主眉微蹙：“各家门第再，终究比不上天家贵女。”

“驸都尉，不过是个虚衔。”

“虚衔？你可知多少世家弟求之不得？”

祁见母亲有丝急切，于是放茶盏：“儿从未想过娶，北静王府就是门第最，其余母亲定便是。”

半晌，宁公主叹一声，明知故问：“儿，你说实话，可是心里有人了？”

以北静王府的门第，尚公主只是锦上添，哪来娶一说？除非他有意另纳二……想到这宁公主面一白，那齐王妃的事怕还是没过去，他怕是存了想给人一个名分的想法？

“并无，母亲多虑了。”祁站起来，简行礼告退，“若无其他事，儿先行告退了。”

宁公主盯着人看了许久，突然疲惫地摆手，“罢了，你且去吧。”

待祁转时，她又：“站住！”

祁微微躬，声音还算平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母亲还有何事吩咐？”

“既如此，那九月初陈国公府的赏会，你必须要去，莫跟昨日的玩月会一样，应了我却连面都未。

“那过去了便过去了，也就罢了，赏会全安城及笄的娘都在，你也让母亲知知，你想成婚不是哄我开心的。”

“是，儿遵命。”

待祁走远，宁公主便将冯嬷嬷唤来：“去查清楚，看看郎君近日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

冯嬷嬷低声：“贵主，今早探来报，说郎君近日让人收拾了曲江池畔的别苑。”

“非是年节，莫不是将人带到那去了？”

“可要老细问上一问？”

“不用！”宁公主忙摆手，“他不希望吾手，吾晓得他行事，该是不了什么岔，他若想给人个正大光明的名分，也该是什么都准备好了的。

“好不容易松了婚之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只明心亮些便好。”

“是，贵主。”

教男女之事的常外傅捧着一个黑匣可中的中见客偏房时，但见世正在拭横刀。

刀刃映常外傅的手中书册，《玄》三字在封上若隐若现。

“小的僭越。”

常外傅，听见座上人“嗯”了一声，心咯噔一，瞧这世的模样，看着也不像个认真学习的，别他一个说不好，再当给他一刀。

他展开绢画，手指讲解时，却是耐心细致，末了小心翼翼地叮嘱了一声：“世需记，行事时莫要急切，免得伤了自个贵，女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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