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

“父亲！”

祁眉心皱起， 目光冷峻，显然并不支持陛之决策：“此刻突袭，虽未必能全歼， 但足以使其元气大伤，为大唐争取数年息之机， 若撤兵，何其屈辱……”

祁泰抬手止了祁未尽的话， 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放手，示意手将士，全军收兵。

然后对尚蹙眉烦心的儿，语重心：“不要意气之争， 此为不得已而为之！关中空虚，行开战，可能重蹈前朝覆辙， 两败俱伤。

“陛之决策，是将取之，必固与之，先蓄积国力， 忍辱纳贡， 待国力之转圜， 一举歼之。”

“儿明白， 此刻的隐忍， 是为日后更彻底的胜利。”

祁将“不得已而为之”几字嚼碎了咽去， “他日定率军北伐，直捣山，生擒突厥可汗， 以雪渭之耻。”

显然他是主战派，但就治国而言，怕是略逊一筹了。

就如此刻，祁只能回望豳州山野，而后勒转，在渐沉的暮中，率军南归。

-

九月十五日，安城暮鼓声还未开始时，陈风便在晋昌坊的老槐树等人。

忽听后有脚步窸窣声，回见兄陈雪序背着药箱走来。

那一简便的行装如何瞧如何刻意，犹记得她门的时候所见的阿兄并非是这衣服，似是特意换的一样。

“阿兄？”陈风愕然。

陈雪序摸了摸鼻，神飘向坊门方向：“恰巧诊归来。”

这话说得心虚，连槐树梢的麻雀都不信，突然叽喳一声，陈风撇撇嘴：“阿兄，你真不善于撒谎哦！”

应池乘坐的驴车从街拐过来，待至大槐树时才付了钱，瞧见陈雪序微微一怔。

她手有些拮据，但今个是从西市赶过来的，不驴车不赶趟儿。

若说缘何去西市，只因那妙招先生的排签，中了沈思莞的签。沈思莞得知签号的那一刻立就让应池去了西市。

也幸而每日都有那快言快嘴的将新鲜事传扬到各个坊，否则这沈思莞还不得每日让她去西市蹲去看到了没有？

连日的夜不归宿，应池都是以由娘疾病缠，边无人，需彻夜照顾为由糊了沈思莞，今个亦如此。

沈思莞起先有些皱眉，“你这娘三天两生病，再这般勤快地夜夜不在府，阿娘那我都瞒不住了！”

应池连连保证着，明日一早坊门一开她准回来，也绝不惹麻烦，不让夫人发现。

沈思莞这才不不愿地应了，应池也同样呼一气，好嘛，又糊过去了一回。

见应池穿着素日少见的藕荷衫，鬓边碎发被风轻拂起，面红也并无病态，陈雪序沉默地移开了睛，扭了。

当然，也有些不自然。

自堕胎药风波起，他们也见了一回面，便是那日应池邀请陈风陪她一起夜宿本坊的大慈恩寺。

陈雪序心中有很多话要问，终于还是言又止，没有说。

应池看他的神，也大概知他所想。之所以连陈风那日问她是否真的有，她都糊其辞，没多作解释，是因为想斩了陈雪序这朵桃。

本就是她故意扮可怜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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