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什么……我还要呢。”

他低看着沾染上殷红血渍的簪尖，又慎重起来，叹了气： “沾上我的血，她定是嫌脏了，她以后还要呢，你去净吧。”

“是，是！” 九安连声应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觉得，阿郎近来是越发的不对劲了。

这样的形，在接来的日里，又发生了几次，祁的心倒罕见地没有了那么糟，可近伺候的九安和六安心中愈发慌无主。

如今宁公主缠绵病榻，几乎无力府中琐事，就算，借他们几个胆，他们也不敢将阿郎这般状去汇报。

这日，两人正愁眉不展地在廊低声商议，恰被尚嬷嬷撞见。

在她再三问，九安和六安才支支吾吾说了来。

尚嬷嬷听后面惨白，厉声将二人训斥一番。

她早知阿郎这半年多来，除了理必要的工事，便是疯了一般寻人，却不知他已到了这般田地！

再这样去，怕是找不到人，会先自己想不开，毁了自。

思前想后，尚嬷嬷翻了压箱底的一样东西。

那是当初应池暗中命边的颜和玉容设法凑齐，却被她暗中截的堕胎药。

寻了个机会，尚嬷嬷屏退左右，独自来到祁的书房。

看着前这个她从小看大的人，尚嬷嬷心中酸楚，却还是起心。

“大王。”她将那个小小的药包放在书案上，声音沉重，“老今日，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她指着那药渣，将事原原本本地说了来。

其实想要突应池的恶劣，本不必添油加醋。

“她心里，何曾有过阿郎半分？她那就是蛇蝎心！冷血无！她对自己、对自己的骨尚且如此狠心，阿郎又何苦为她这般作践自己？”

尚嬷嬷言辞激烈，故意将人描绘得不堪至极：“如今她走了，于大王，于她，都是最好的结局！大王留她在边，得到的只会是更的怨恨和伤害！到最后，伤得最重的，还是大王自己啊！”

她苦婆心，劝了许久许久。

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既无震惊，也无愤怒，只是缓缓伸手，拿起了那包药，放在掌心掂了掂。

“呵……”他低笑声来。

他不知她买过堕胎药吗？的确不知。但他真的毫无察觉吗？不，他只是不想往这方面去想罢了。

她从不给他留台阶，他只能自己找台阶。

他知她的抗拒，知她的虚与委蛇。

只是他宁愿找尽借来自欺。

她是害怕，是不安，是冷……他用这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自己那可怜的傲和卑微的期盼，骗自己说，她心里，或许，多少是有他一位置的。

祁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样骗自己的了，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心愿沉溺，甘之如饴，也不觉得是骗。

如今，这血淋淋的真相，被尚嬷嬷毫不留地揭开，将他那些自我安的伪装，撕得粉粉碎，一念想也不曾留。

一场雨送走了，又一场雨送走了夏，时间如雨，然即将步秋，一个消息却惊响整个安。

皇后薨了。

钟鸣，一声接着一声，沉重而哀恸，穿透朱墙，传遍里坊。

国丧期间，东西两市喧嚣顿止，酒肆茶楼悄然歇业，皇之，素幔白幡取代了所有鲜亮颜。

人宦官皆着缟素，低疾走，脸上带着真实的悲戚与惶恐。皇帝罢朝七日，独居于立政殿，米难，的脊梁在一夜之间也佝偻了许多。

消息传北静王府中时，祁正对着一卷宗室名册神。